在新加坡，无论是新年拜年还是家族婚宴，你常会听到父母小声提醒：「快去叫三姑。」华人的亲属称谓以细致著称。华语和各种方言没有一个统称「阿姨」或「表亲」的词，而是根据对方是父系还是母系、比你父母年长还是年幼、是血亲还是姻亲，使用不同的称呼。本指南会解释其中的规律，列出最常用的华语称谓以及常听到的福建话和广东话说法，并提供一些轻松叫对人的小贴士。
各个家庭、方言群体和不同世代之间的用法差别很大，因此请把以下内容当作常见叫法，而不是固定规则。拿不准的时候，问问父母或长辈你们家习惯怎么叫。
华人亲属称谓背后的三条规律
整个称谓体系大多遵循三个简单的区分。
- 父系还是母系。传统上，父亲一方的亲戚被视为「内亲」，母亲一方的亲戚则是「外亲」。这就是为什么两边的祖父母、伯叔姑舅姨和表堂兄弟姐妹叫法都不一样。
- 年长还是年幼。尤其是父亲的兄弟，称呼会根据他比你父亲年长还是年幼而改变。
- 血亲还是姻亲。父亲姐妹的丈夫，和父亲的兄弟，称谓是不同的。
排行也很重要。许多家庭会在称谓前加上数字，例如「二伯」或「四姑」，以说明指的是哪一位兄弟姐妹。
祖父母、父母和兄弟姐妹
这些是孩子最先学会的称呼。
- 父亲的父母：华语叫爷爷（yeye）和奶奶（nainai）。福建话常听到「ah gong」（阿公）和「ah ma」（阿嬷）。广东话则常说「ah yeh」（阿爷）和「ah ma」（阿嫲）。
- 母亲的父母：华语叫外公（waigong）和外婆（waipo），其中的「外」字表示母亲一方。中国北方有些家庭则叫姥爷（laoye）和姥姥（laolao）。
- 父母：爸爸（baba）和妈妈（mama）几乎是通用的。说福建话的人可能叫「ah pa」和「ah bu」；说广东话的人常叫「ah ba」和「ah ma」。
- 兄弟姐妹：哥哥（gege）、姐姐（jiejie）、弟弟（didi）和妹妹（meimei）。福建话里，哥哥叫「hia」或「ah hia」，姐姐叫「ah che」。
父母双方的伯叔姑舅姨
这是最容易混淆的部分。下表列出常用的华语称谓，以及常听到的方言说法。方言发音各有不同，请把它当作参考起点。
| 亲属关系 | 华语 | 常见福建话叫法 | 常见广东话叫法 |
|---|---|---|---|
| 父亲的哥哥 | 伯伯（bobo）或伯父（bofu） | 「ah peh」 | 「ah pak」 |
| 父亲的弟弟 | 叔叔（shushu） | 「ah chek」 | 「ah suk」 |
| 父亲的姐妹 | 姑姑（gugu） | 「ah koh」 | 「ah gu」或「gu ma」 |
| 母亲的兄弟 | 舅舅（jiujiu） | 「ah ku」 | 「kau fu」 |
| 母亲的姐妹 | 姨妈（yima）或阿姨（ayi） | 「ah yi」 | 「yi ma」 |
这些亲戚的配偶也各有称谓：
- 父亲哥哥的妻子：伯母（bomu）。
- 父亲弟弟的妻子：婶婶（shenshen）。说福建话的人常叫「ah sim」。
- 父亲姐妹的丈夫：姑父（gufu）或姑丈（guzhang）。福建话常叫「koh tiun」。
- 母亲兄弟的妻子：舅妈（jiuma）。福建话常听到「ah kim」。
- 母亲姐妹的丈夫：姨父（yifu）或姨丈（yizhang）。福建话常叫「ee tiun」。
排行数字可以加在以上所有称谓前面，例如父亲一方的第二位姑姑叫「二姑」（Er Gu），母亲一方的第四位舅舅叫「四舅」（Si Jiu）。
表亲与堂亲：「堂」和「表」
华语把同辈的表亲分成两类。
- 堂（tang）亲是父亲兄弟的子女，和你同姓。比你年长的男性堂亲叫堂哥（tangge），年幼的叫堂弟（tangdi），年长的女性叫堂姐（tangjie），年幼的叫堂妹（tangmei）。
- 表（biao）亲是其他所有人：父亲姐妹的子女，以及母亲所有兄弟姐妹的子女。叫法规律相同，即表哥（biaoge）、表弟（biaodi）、表姐（biaojie）和表妹（biaomei）。
在新加坡的日常对话中，许多家庭直接把年长的堂表亲叫「哥哥」或「姐姐」，省略前缀。只有在正式介绍某人或讲解家谱时，「堂」和「表」的区别才显得重要。
结婚后的姻亲称谓
结婚会带来一套新的称谓，叫得正确是一种贴心的表现。
- 丈夫的父母：当面称呼时，许多人直接叫爸爸、妈妈，或跟着配偶一样叫。向别人介绍时，则称公公（gonggong）和婆婆（popo）。
- 妻子的父母：当面通常也叫爸爸、妈妈，婚前则可能叫 uncle 和 auntie。向别人介绍时，称岳父（yuefu）和岳母（yuemu），较口语的说法是丈人（zhangren）和丈母娘（zhangmuniang）。
- 兄弟姐妹的配偶及配偶的兄弟：丈夫的哥哥叫大伯（dabo），弟弟叫小叔（xiaoshu）；妻子的哥哥叫大舅（dajiu）或内兄（neixiong）。哥哥的妻子叫嫂（sao）或嫂子（saozi），弟弟的妻子叫弟妹（dimei）。姐姐的丈夫叫姐夫（jiefu），妹妹的丈夫叫妹夫（meifu）。
- 子女配偶的父母：亲家（qinjia）。这个称谓在婚礼和家庭聚会上很实用。
对于嫁入或娶进新加坡华人家庭的新移民来说，在大型家庭聚会之前请配偶帮你把称谓过一遍完全没问题。比起发音完美，许多家庭更看重你的这份用心。
家庭聚会上的问候礼仪
会叫只是一半。以下是一些常见的做法：
- 先问候最年长的人。新年拜年时，孩子通常先向祖父母问好，再依次问候年长的伯叔姑舅姨，然后才轮到晚辈。
- 开口称呼，不要只是挥手。大声叫一声「二姑！」或「阿舅！」才是礼貌的打招呼方式。有些家庭会要求孩子逐一问候每位亲戚。
- 对家里的朋友叫「auntie」和「uncle」。在新加坡，人们常以「auntie」或「uncle」称呼没有亲戚关系的长辈，以示尊重。
- 混合语言的家庭。如果你们家主要讲英语，常会听到「Second Aunty」或「Ah Ma」这类中英混合的叫法。并没有唯一正确的方式。
记住称谓的小技巧
- 在团圆饭之前画一张简单的家谱图，在每个人的名字旁边写上称谓。
- 问问祖父母喜欢哪种方言叫法。有些长辈听到孙辈用方言称呼时会特别感动。
- 用过去聚会的照片和孩子一起练习。
- 在手机里记下那些一年只见一次、比较少见的姻亲称谓。
如果你在追溯更早的几代人，我们的指南如何在新加坡查找亲人的坟墓或骨灰位记录可以帮你补全家谱。如果有亲戚从海外前来参加活动，请参阅如何为来访的父母和亲戚延长短期探访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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