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要求你以证人身份出庭的信函，难免让人心里不安。好消息是，在新加坡出庭作证是一项公民义务，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普通人履行这项义务，而且整个流程比电视剧里演的更有条理、更可预期。本指南将带你了解相关文件的含义、如何做准备，以及作证时实际会发生什么。
本文仅为一般信息，并非法律意见。如对自身情况有疑问，请向联系你的警官、检控官或律师咨询，或自行咨询律师。
传票或证人传召令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可能会以几种不同方式被要求提供证据，文件的名称取决于案件类型。
- 刑事案件。如果你目睹了某起事件、是受害者，或掌握与检控相关的信息，你可能会收到要求你出庭的传召令（summons）。这通常由调查官或控方安排。
- 民事案件。在私人之间的纠纷中，例如合同或事故索赔，其中一方可能会向你送达传票（subpoena）。传票可以要求你亲自出庭作证、提交文件，或两者兼有。
无论名称如何，法庭发出的传召令或传票都是法律要求，而不是邀请。无合法理由而不出庭可能带来严重后果，视案件而定，可能包括以藐视法庭论处或构成罪行。如果日期与你确实无法更改的安排冲突，例如手术或早已计划好的海外行程，请立即联系向你送达文件的一方，而不是干脆不出现。只有法庭才能豁免你出庭，而且越早提出，可选的办法就越多。
请仔细阅读文件。记下案件编号、法院名称（最高法院、国家法院或家事司法法院）、法庭房号（如有注明）、日期和时间，以及送达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的新加坡法院体系指南说明了哪类案件由哪个法院审理。
出庭日前如何做准备
准备的重点是有条理、保持冷静，而不是背诵稿子。法庭希望听到的是你用自己的话说出的真实记忆。
出庭前几周的实际步骤
- 尽早告知雇主。把传召令或传票给雇主看，方便他们安排你缺勤期间的工作。请假或薪酬安排取决于雇主和你的雇佣条款，请向人事部门询问。
- 询问费用事宜。在某些情况下，证人可以申领一定的津贴或交通费。请向传召你的一方询问适用的规定，以及需要保留哪些收据。
- 回顾自己的记录。如果你当时做过笔记、拍过照片、发过信息或录过口供，可以询问能否在审讯前查看自己口供的副本。在法庭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重温记忆是正常且被允许的。
- 安排照顾和交通。聆讯时间可能比预期更长。请安排好孩子的照顾，并预留交通时间以及入口处安检的时间。
不应该做的事
- 不要与同一案件的其他证人讨论你的证词。这可能影响法庭对你证词的采信程度。
- 不要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有关案件的内容。
- 不要就案件联系被告或另一方当事人。
- 不要试图背下一个「完美」版本的经过。过度排练造成的前后不一致，往往比坦诚的记忆空白更显眼。
出庭当天早上
请提早到达，携带身份证或护照以及传召令。穿着整洁、端庄；我们的新加坡出庭着装指南有详细说明。带上饮用水和所需药物，因为等待往往是一天中最漫长的部分，并将手机调为静音。
作证时会发生什么
叫到你的名字时，法庭人员会带你走上证人席。以下是常见的流程，但具体程序会因案件类型和法院而有所不同。
| 阶段 | 由谁提问 | 目的 |
|---|---|---|
| 宣誓或郑重声明 | 法庭口译员或法庭人员 | 你承诺说实话，可以是宗教宣誓，也可以是非宗教的郑重声明 |
| 主询问（examination-in-chief） | 传召你的一方 | 引导你陈述你所见、所闻或所做的事 |
| 盘问（cross-examination） | 另一方 | 检验你的陈述、记忆和可信度 |
| 复问（re-examination） | 传召你的一方 | 澄清盘问中提出的问题 |
| 法官提问 | 法官 | 补充法官希望了解的任何细节 |
在许多民事案件中，证人的主要证据会事先以书面形式提交，即主问证词宣誓书（AEIC），这是一份向法庭提交的宣誓陈述。在这种情况下，你可能只需在证人席上确认宣誓书内容，随后较快进入盘问环节。
语言与口译
你可以用自己最熟悉的语言作证。法庭提供常用语言和方言的口译员。如有需要，请在聆讯前尽早告知传召你的一方，以便安排。通过口译员作证速度较慢，所以每说一小句就稍作停顿。
如何应对盘问
盘问是大多数证人最担心的环节。律师的职责是检验证据，而不是针对你个人。以下几个原则会有帮助：
- 听完整个问题。回答前先深呼吸。
- 只回答被问到的内容。简短、直接的回答比冗长的解释更清楚。
- 说不知道或不记得完全没问题。这远比猜测要好。
- 如果问题令人困惑，请要求对方澄清。
- 保持礼貌和镇定，称呼法官为「Your Honour」（法官阁下）。
- 发现说错时主动更正。直接说明即可。
如果你需要短暂休息或感到不适，请告诉法官。法庭对这类请求司空见惯。
对弱势证人和年幼证人的支持
有些证人，例如儿童、性犯罪或暴力犯罪的受害者，以及某些残障人士，可能会觉得作证格外有压力。视案件情况和法庭的决定，可能会提供保护措施，包括在屏风后作证、在另一个房间通过视频连线作证，或由一名支持人员在旁陪同。一些计划还提供志愿者，向弱势证人讲解流程并在当天陪同。
是否适用这些措施由法庭逐案决定。如果你或你的孩子是证人并感到焦虑，请尽早向调查官或检控官提出。如果孩子对出庭感到不安，与学校辅导员或专业人士谈谈，可以帮助他们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作证结束后
你的作证完成后，法官通常会让你离开。除非另有指示，你可以自行离去。请留意以下几点：
- 你可能需要保持随时可联系，以备再次被传召。请遵照所给的指示。
- 在案件结束前对案件保密，并继续避免与其他证人讨论你的证词。
- 照顾好自己。回述令人痛苦的事件可能会在事后引发情绪波动。与信任的人或辅导员倾诉是明智之举。
如果聆讯涉及由死因庭调查的死亡事件，流程会与普通审讯略有不同。我们关于死因庭（Coroner’s Court）的解读文章介绍了死因调查的运作方式。
哪里可以获得可靠信息
法院和相关当事方是你最好的信息来源。新加坡法院网站（judiciary.gov.sg）提供有关出庭、法院地点和流程的一般指南，家事司法法院也发布了家庭事务方面的信息。对于刑事案件，负责案件的调查官或总检察署（Attorney-General’s Chambers）检控官可以回答有关你出庭的实际问题。相关安排可能会变动，请在出庭日前查看最新指引。
只要你做好准备、如实陈述，遇到不确定时主动提问，你就完全做到了法庭对你的期望。
常见问题
被传召当证人，需要请律师吗？ 通常不需要。大多数证人只是向法庭陈述自己看到或知道的事情。如果你担心自己的证供会让自己惹上法律麻烦，或者不清楚自己的权利，开庭前可以咨询律师。联络你的官员或检控官可以说明程序，但不能给你个人的法律意见。
在法庭上作假证供是犯法吗？ 是的，在宣誓或郑重声明之后故意作假证供，可能构成严重罪行。所以诚实、朴实的回答比完美的回答更重要。不记得就说不记得，如果发现自己说错了，要马上更正。
可以带人陪我去法庭支持我吗？ 有可能，但要看法庭和案件而定。证人可能需要在别处等候，也可能不能在自己作证前旁听其他人的证供。请问问传召你的一方有什么规定。弱势证人则可能有陪同人员或义工提供支援。
如果我只看到事件的一小部分，还要出庭吗？ 要的，不管你看到的部分多小，传票或法庭传召令都是法律要求。你的陈述也许能填补重要的空白，如何评价则由法庭决定。只讲你亲眼看到或亲身知道的，不要讲你推测的或听别人说的。
可以在法庭里拍照或录像吗？ 不可以，应该假设未经许可不能在法庭拍摄或录音。请把手机调成静音并收好，也不要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与案件有关的内容。如果需要用设备看笔记或文件，请先问过法庭官员。
官方资料： 新加坡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