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曝光（double exposure）摄影把两张画面合成到同一张影像里，让一个主体透过另一个主体显现出来，营造出梦幻般的层叠效果。很多相机都能直接在机内完成，你也可以事后把两张照片在后期里叠合。本文会把这两条路线连同具体参数一并讲清楚，让你今天就能上手。
多重曝光到底是什么
多重曝光会把两张影像记录在同一帧上。一张照片的明亮区域会填进另一张的暗部，所以只要至少有一张画面对比强烈，效果就最好。经典的组合是把人物剪影与树叶、城市灯光或有质感的云层叠在一起。剪影给出清晰的轮廓，第二张画面则在轮廓内部填上细节。
制作方法有两种：
- 机内合成：很多无反和单反机身都有多重曝光模式，会拍下两张画面并自动帮你合成。
- 后期合成：照常拍两张，再在电脑或手机应用里用图层混合模式把它们叠起来。
两种都行。机内合成即拍即得，很有成就感；后期则在对位和不透明度上给你多得多的控制。
什么时候用它
当一张画面显得平淡，你又想传递某种情绪或故事时，就可以拿多重曝光摄影来试试。它很适合带有场景感的人像、自拍，以及抽象的自然小品。在新加坡，把人脸与植物园里的雨树、组屋（HDB）的纹理，或黄昏时分的天际线搭在一起，会有很浓的本地味道。碰上灰蒙蒙、缺乏层次的阴天，天空本身很单调，它也是一招救场的技法。
核心配方
无论用哪种方法，原理都一样：先设计一个鲜明的基底形状，再挑一处繁密或明亮的纹理去填充它。
- 拍基底画面。剪影效果最好。对着明亮的背景测光，让主体变得又暗又干净。侧脸会比正对镜头的脸更清晰易读。
- 拍纹理画面。树木、叶子、串灯的散景、砖墙或云层都可以。把纹理最亮的部分对准剪影最暗的部分。
- 合成。让纹理的光线倾泻进基底的阴影里。
机内合成，分步讲解
各家菜单叫法不同，但流程是一致的。
- 在拍摄菜单里打开多重曝光，设为两张。
- 如果相机提供混合模式，拍剪影时选叠加（Additive）或明亮（Bright），因为它偏向保留较亮的像素。
- 如果有叠加预览就打开它，这样拍第二张时屏幕上会淡淡显示第一张。这是对位时最大的帮手。
- 拍基底剪影。建议起点：光圈 f/8、ISO 100，快门交给测光表按明亮背景决定，曝光补偿拨到 -1 让阴影更深。
- 拍纹理。把最亮、最繁密的细节框在头部或身体上。
- 如果平衡不对，就重拍第二张。多数相机会把第一张锁住，方便你尝试多种纹理。
后期合成，分步讲解
- 两张都用相同 ISO 拍成 RAW，色调更干净。
- 把基底和纹理作为两个图层打开，纹理放在上面。
- 把上层图层的混合模式设为滤色（Screen）。滤色会保留亮像素、丢弃暗像素，正好就是剪影效果。
- 移动、缩放、旋转纹理，直到它妥帖地落在形状内部。
- 如果效果太重，把上层不透明度降到大约 70% 到 85%。
- 在你想要更干净边缘的地方，加一层柔和的蒙版，遮住溢出主体之外的纹理。
机内合成 vs 后期合成
| 对比项 | 机内合成 | 后期合成 |
|---|---|---|
| 速度 | 即拍即得 | 较慢，事后完成 |
| 对位控制 | 受预览限制 | 精确到像素级 |
| 重做能力 | 只能重拍第二张 | 无限次尝试 |
| 学习门槛 | 平缓 | 需要图层基础 |
| 文件灵活度 | 已烘焙定型 | 完全可调 |
让你抢跑的参数
- 基底剪影：f/8、ISO 100、对天空测光、曝光补偿 -1。
- 叶子或灯光的纹理：f/4 到 f/5.6，填充更柔和、更明亮。
- 人像身后放一面白色或纯色背景，是第二张画面最干净的画布。
- 纹理拍得略微过曝，因为明亮的纹理更容易融进阴影。
常见错误
- 两张都太繁忙。如果两张都很细碎，成品会糊成一团。让其中一张保持简洁。
- 暗纹理叠在暗基底上。用滤色或叠加混合时，暗加暗还是空的。填充画面里必须有亮度。
- 忽视位置安排。随意重叠很少奏效。把有意思的纹理放在视线落点，通常是头部。
- 忘了关掉模式。相机会乐呵呵地把你接下来毫不相干的照片也一起合成。
这周就能试的主题灵感
- 侧脸人像与龟背竹或蕨类叶子叠合。
- 朋友的剪影里填进虚化的小贩中心灯火。
- 蓝色时刻的天际线倾入一个站立的人影。
- 一棵树与飘移的云合成，得到一帧安静、如画的画面。
拍一组，而不是一张
多重曝光作为一组作品时才真正鲜活。因为每次尝试都是一个小实验，多拍、以主题而非单张的运气来思考，就很值得。
- 一次只变一个变量。保持同一个剪影只换纹理，或固定纹理只改姿势。每次只动一样东西，你学得更快。
- 把一个地点拍透。只要在一条林荫道上左右挪一米、抬头仰望树冠，或等风吹动叶子，就能得到几十种纹理。
- 在不同时段回访。同一张人像与正午枝叶叠合会显得清爽、图形感强，而同样的形状填进蓝色时刻的灯光则变得柔和、有情绪。
一组五六张的主题作品——比如一个人与某座花园里的植物融合——远比孤零零一张更有分量，也给你一个能持续打磨的小项目。
用手机也能拍
不必有专门的相机才能试多重曝光。好几款免费相机应用都提供多重曝光或混合模式，任何带图层的照片编辑器也能走后期这条路。对着明亮的天空拍剪影，再拍纹理，然后用滤色或变亮混合模式把它们叠起来，不透明度按口味调低。控件更小，但原理完全一样，所以在拿起更大相机之前，手机是练思路的好地方。
色彩与影调的取舍
多重曝光的情绪往往取决于色彩。填满暖金色枝叶的剪影带着怀旧感，而清冷的蓝色城市灯光则显得现代而安静。如果两张画面色彩冲突，就在后期里把整张影像拉向单一色调，或者转成黑白，让形状和纹理撑起画面，完全不必再为色彩争执。学习阶段黑白尤其宽容，因为它少了一样要操心的事。
把它们串起来
多重曝光看重的是规划，而非器材。拍好一个鲜明的剪影，选一处明亮的纹理，让两者彼此对话。先在机内感受效果，等你想要精细控制时再转向后期。拍上十几种组合，你很快就会明白哪些形状和纹理能唱到一块儿去。
延伸阅读：如何在新加坡拍剪影 · 理解光圈、快门速度与 ISO · 在摄影中运用自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