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闻中谈到收入不平等与基尼系数（Gini coefficient）的数字时，通常指的是一个试图概括家庭之间收入分布不均程度的单一汇总数字。本文解释基尼系数衡量的是什么、新加坡如何公布它、为什么会公布两个版本的数字，以及这个数字能说明和不能说明什么。这是一篇事实性的说明，而非对任何不平等水平好坏的评判。有关最新数据，新加坡统计局（Department of Statistics）是权威来源。
基尼系数衡量什么
基尼系数是衡量一个群体内部收入分布是否均匀的统计指标。它以0到1之间的数字表示，有时在以百分比书写时会显示为0到100之间的数值。
- 基尼系数为0表示完全平等，即每个家庭获得的收入完全相同。
- 基尼系数为1表示完全不平等，即一个家庭获得全部收入，其余家庭一无所获。
现实中的经济体总是处于这两个极端之间。基尼系数越低，表示收入分布越均匀；越高则表示收入越集中。由于它把整个分布浓缩为一个数字，基尼系数便于用来比较不同年份或不同地区，但这种便利是以牺牲细节为代价的。
了解这个指标的构成会有帮助。统计人员把家庭按收入从低到高排列，然后观察随着排名上升，累计收入占总收入的比例是如何增加的。基尼系数概括的是这一分布形态偏离完全均分的程度。它衡量的是相对的分散程度，而不是一个国家整体的贫富。
新加坡如何公布收入不平等数据
在新加坡，通常被称为SingStat的新加坡统计局（Department of Statistics）负责公布有关家庭收入和收入不平等的官方数据。主要参考资料是一份关于家庭收入主要趋势的年度报告，涵盖住户家庭，即由新加坡公民或永久居民为户主的家庭。
为了正确解读这些数字，有几项官方报告的特点值得了解：
- 这些数字通常聚焦于工作收入，即就业所得，并且往往按每名家庭成员来呈现，以便更公平地比较人口较多和较少的家庭。
- 收入通常按十等分组（decile）报告，即把家庭从收入最低到最高分成十个人数相等的组别，让人们看到分布中不同部分的情况。
- 基尼系数与这些细分数据一并公布，作为衡量住户就业家庭之间不平等程度的单一头条指标。
由于定义至关重要，来自不同国家的两个基尼数字并不总是可以直接比较。它们可能采用不同的收入概念、不同的人口覆盖范围，或不同的等值调整。因此，追踪新加坡自身数字随时间的变化，比在未核对底层方法的情况下匆忙进行国际比较更为稳妥。
税收与转移支付前后
关于新加坡如何报告不平等，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以两种形式公布基尼系数，而这两者应当结合起来解读。
第一种是在计入政府税收和转移支付之前、基于工作收入的基尼系数。它反映的是单纯市场所得的分布。
第二种是在针对税收和转移支付进行调整之后的基尼系数。转移支付包括向家庭提供支持的政府福利和计划，而税收对高收入者可支配收入的削减更多。一旦把这些因素考虑在内，调整后的数字会低于调整前的数字，因为税收和福利制度缩小了高收入与低收入家庭之间的差距。
| 指标 | 反映什么 | 为何公布 |
|---|---|---|
| 税收与转移支付前的基尼系数 | 单纯工作收入的分布 | 显示市场收入不平等 |
| 税收与转移支付后的基尼系数 | 领取福利并缴税后的收入 | 显示再分配后的不平等 |
| 两者之间的变化 | 税收与福利制度的作用 | 表明再分配在多大程度上缩小了差距 |
两个基尼数字之间的差距本身就富有信息量，因为它显示了税收和转移支付制度在某一年里减少了多少被测量到的不平等。同时公布这两个数字是标准做法，让读者能够把原始所得的不平等与再分配之后仍然存在的不平等区分开来。具体数值逐年变动，因此请查阅SingStat的最新发布，而不要依赖任何凭记忆得来的数字。
基尼系数不能显示什么
基尼系数很有用，但它是一个汇总，而汇总会掩盖一些东西。要读好它，就要了解它的盲点。
- 它不会告诉你变化发生在分布的哪个部位。相同的基尼数值可能来自形态迥异的分布，因此两个基尼数字相同的经济体在实际情况中可能相当不同。
- 它捕捉的是相对分散程度，而非绝对生活水平。全体收入可以整体上升而基尼系数保持不变，基尼系数下降本身也不能告诉你每个人是变得更好还是更差。
- 头条数字通常反映的是收入，而非财富。房产、储蓄等资产的分布方式与年度收入不同，因此收入基尼系数并不是衡量财富差距的指标。
- 覆盖范围和定义会影响结果。数字是否只计入工作家庭、如何处理家庭规模、纳入哪些转移支付，都会影响这个数字。
这些都不会使基尼系数变得不可靠。它意味着这个指标只回答一个特定的问题——收入分布有多均匀——并且应当与其他指标一起解读，例如按十等分组的收入、低端的实际收入增长，以及社会流动性的衡量。这些指标结合起来，能比任何单一数字提供更完整的图景。
谨慎解读不平等数字
由于不平等是一个敏感话题，数字很容易被随意引用。有几个习惯会有帮助。留意某个基尼数字是税收与转移支付之前还是之后，因为两者并不可以互换。留意它覆盖的人口，因为住户就业家庭并不等同于全国所有人。对跨国排行榜也要谨慎，因为方法各异。如有疑问，第一手来源是SingStat的家庭收入报告及随附的方法说明，它们明确列出了究竟测量了什么、如何测量。
延伸阅读
不平等数字属于更广泛的一组社会说明文。要了解支持如何送达有子女的低收入家庭，请阅读关于ComLink 与 KidSTART的文章。你或许也会觉得了解三明治世代以及同时照顾父母和子女的家庭所承受的压力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