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新加坡的海岸线因填海和集装箱码头而改变之前，岛屿周围的海面上散布着一座座立在高脚木桩上的木结构建筑。它们就是 kelong（海上渔寮），由沿海社群世代搭建和经营的近海捕鱼平台。如今，只剩下寥寥几座 kelong 式的建筑，许多年轻新加坡人对这个词的认识，主要来自它的俚语含义。这篇新加坡 kelong 文化遗产指南，将介绍 kelong 是什么、如何运作、谁曾在上面生活和工作、为什么大多已经消失，以及你今天还能在哪里感受这段岛国的海洋往事。
什么是 kelong
kelong 是建在海上的捕鱼平台，传统上用打入海床的木桩搭建，上面铺有木板平台和简陋的小屋。这个词源自马来语，马来群岛一带的海域都曾使用类似的结构。
它的设计是利用沿岸洋流和鱼类的习性来捕鱼，而不是驾船去追逐鱼群。常见的特点包括：
- 高脚桩和平台，把作业区和起居空间抬高到高潮位之上。
- 大型渔网，悬挂在结构上，可以放入水中再拉起来。
- 导鱼栅栏，部分设计会用木桩和网片围成栅栏，随着潮水涨落把鱼引向陷阱区。
- 灯火，有些 kelong 会在夜间点灯，吸引小鱼以及以小鱼为食的海洋生物。
渔获通常包括江鱼仔（anchovies）等小鱼，可以晒干出售；此外还有虾、苏东（鱿鱼）和其他海产，视季节和地点而定。
kelong 上的生活
kelong 不只是捕鱼设备，它们是工作场所，对一些人来说也是临时的家。工人可能会在平台上连续待很长一段时间，再划船或开机动船上岸卖鱼、补充物资。
kelong 上的生活围绕着潮汐和天气运转。典型的日常包括：
- 在潮汐周期的适当时刻放网和收网
- 分拣渔获，一部分鲜卖，一部分晒干或腌制
- 修补被海浪和风暴打坏的渔网、木桩和平台
- 灯光捕鱼时彻夜守望
kelong 与新加坡周边的岛屿和沿海村落关系密切，包括北部海岸和南部岛屿的社群。马来人、华人以及海人（Orang Laut）社群都与大海有着深厚的渊源，捕鱼知识往往在家族中代代相传。村里的渔民、鱼商、造船匠和织网人，共同构成了一个依赖这些平台的更大经济圈。
kelong 的过去与现在
如今，kelong 这个词涵盖了好几种不同的事物。下表有助于区分传统平台与你今天更可能接触到的形式。
| 类型 | 是什么 | 在哪里可能接触到 |
|---|---|---|
| 传统 kelong | 立在高脚桩上的木制平台，用渔网、栅栏和灯火捕捞野生鱼类 | 主要见于档案照片、口述历史和博物馆展览 |
| 沿海养鱼场 | 浮动或固定式养殖场，在网箱中养鱼，按水产养殖业受到监管 | 位于指定海域的持牌养殖场，部分提供参观或导览 |
| 休闲 kelong 式旅程 | 接待付费游客垂钓和品尝海鲜的平台或养殖场 | 从新加坡码头出发，或越过边境前往马来西亚的组团行程 |
| 俚语「kelong」 | 新加坡式英语（Singlish）里指被操纵、不公平或作假的事，比如打假球 | 日常对话 |
这个俚语含义很可能源于「陷阱」的意象：鱼在不知不觉中游了进去。说一场比赛「kelong」，意思就是结果早已被安排好。
为什么大多数 kelong 消失了
几十年来的多项变化，使传统 kelong 越来越难以维持：
- 填海与沿海开发。大片海岸线和浅水区被改造为住宅、工业用地、机场和港口，许多渔场就此不复存在。
- 繁忙的航道。新加坡发展成为主要港口，周边水域海上交通繁忙，无法到处容纳固定建筑。
- 岛屿和沿海村落的搬迁。随着离岛和沿海甘榜（kampung）的居民迁往新镇，搭建和经营 kelong 的社群也随之分散。
- 生计的转变。年轻一代有了更多工作选择，在 kelong 上辛苦又看天吃饭的生活吸引力随之下降。
- 转向水产养殖。在管理良好的网箱中养鱼，比用固定陷阱捕捞野生鱼类更能稳定地生产海鲜。
如今，新加坡的沿海养鱼业由新加坡食品局（SFA）发放执照并进行监管。北部和南部水域的一些养殖场延续着近海捕鱼的精神，只是做法已与昔日的 kelong 不同。
今天在哪里感受 kelong 文化遗产
你没法随便走上一座传统 kelong，但仍有不少好方法去探索这段历史。
档案与文化遗产资源
- 新加坡国家档案馆（National Archives of Singapore）收藏了照片以及对昔日渔民和岛民的口述历史访谈。在其网上馆藏中搜索 kelong 和渔村，能找到许多生动的第一手讲述。
- 国家文物局（National Heritage Board）的资源，包括其 Roots.sg 平台，收录了有关海洋生活、沿海村落和岛屿社群的资料。
- 博物馆和文物馆有时会在展览中展示捕鱼工具、船只模型和岛屿生活的故事。出发前请先查看当期展览。
离岛与海岸线
到乌敏岛（Pulau Ubin）走一趟，可以感受昔日环绕着 kelong 的甘榜沿海生活，那里有木制码头和红树林（mangroves）海岸。探索沿海地区时，请遵守国家公园局（NParks）的规定，查看潮汐时间，走在步道和木板道（boardwalk）上，不要触摸或喂食野生动物。
垂钓与养殖场参观
一些持牌养鱼场和休闲业者提供参观或垂钓行程。考虑参加时，请确认：
- 业者持有合法执照，接驳船也由持牌业者经营
- 是否提供救生衣、安全简报，以及因天气取消的条款
- 包含哪些项目，例如钓具、鱼饵和餐食
- 能否把鱼带回家，以及是否有尺寸或数量限制
如果想在离岸较近的地方钓鱼，可以参考我们的新加坡钓鱼地点与本地规定指南，或适合新手的休闲钓鱼手册。全家出游的话，钓虾和沟渠（longkang）捉鱼是轻松入门的好选择。
长堤对岸
柔佛南部的沿海村落至今仍有捕鱼设施和建在水上的海鲜餐馆。我们的龟咯（Kukup）渔村短途游指南，是近距离了解高脚屋村落生活的好起点。
为什么 kelong 文化遗产很重要
kelong 提醒我们，新加坡早在成为全球港口之前，就已是一个与海洋相依的地方。它们讲述着岛屿社群的故事，讲述着顺应潮汐而非与之对抗的智慧，也讲述着一种塑造了本地饮食的生活方式，从椰浆饭（nasi lemak）里的江鱼仔，到昔日摆满沿海市集的各种海鲜。
现在把这些故事记录下来非常重要，因为许多曾在 kelong 上工作的人都已年迈。如果你的家人曾在岛上长大，或曾在 kelong 上捕鱼，不妨和他们坐下来聊聊，问问他们的回忆，并把他们分享的内容记录下来。这些个人历史是新加坡文化遗产中宝贵的一部分，也让关于 kelong 的记忆得以延续。
常见问题
新加坡俚语里的“kelong”是什么意思？ 在日常新加坡式英语里，kelong指的是被操纵、不公平或作假的事情，例如被安排好的比赛。这个俚语可能源于鱼不知不觉游进陷阱的意象。说一场比赛是kelong，就是指结果早已被设定好。
新加坡现在还有在使用的传统渔栅吗？ 只剩下少数渔栅式的建筑，传统木制渔栅大多只在档案照片、口述历史和博物馆展览中看得到。沿海养鱼场如今受新加坡食品局发牌和监管，有些养殖场也开放参观。
想读前渔民的亲身故事，可以去哪里找？ 新加坡国家档案馆收藏了前渔民和岛上居民的照片及口述历史访谈，国家文物局的Roots.sg网站也有关于海洋生活的资料。搜寻渔栅和渔村，可以找到许多生动的叙述。
参加养鱼场参观或海钓行程前，要先检查什么？ 先确认营运商持有合法执照，接驳船也由持牌营运商经营。要询问救生衣、安全简报、恶劣天气的取消条款、费用包含哪些项目（如钓具和饵料），以及带鱼回家的规定，包括尺寸或数量限制。
不去远的地方，也能看到水上渔村吗？ 柔佛南部的沿海村落仍保留着水上渔业设施和建在水面上的海鲜餐厅，哥打士古来是不错的起点。在新加坡本地，乌敏岛能让你感受到木码头和红树林海岸的甘榜海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