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孩子总是跑在前头。全班还没读完第一道题，他已经做完了整张练习卷；他提的问题会让老师停下来思考；你以为他早就忘了的事，他却记得清清楚楚。养育高能力（high-ability）的孩子是一种乐趣，但也带来独特的难题。一个理解力很快的孩子，仍然需要被挑战、仍然会觉得无聊，情绪也不一定跟得上他那颗敏捷的头脑。这份指南希望用温暖、实用的方式，帮助你在新加坡培养一个聪慧的孩子——没有压力，按照适合他的节奏。
开始之前先说明一点。这是给家长和照顾者的一般性资讯，并非对某个孩子的评估。如果你想正式了解孩子的能力或需求，最合适的对象是学校，必要时也可以咨询合格的教育心理学家。
“高能力”真正的样子
高能力远不只是考试拿高分那么简单。有些孩子只在某一方面表现突出，比如数字、语言、音乐、艺术，或是他们思考世界的方式；有些孩子则样样都行。许多这样的孩子内心很强烈：好奇心极重、对公平特别敏感，也容易对生命、死亡，或“事情为什么是这样”提出重大的问题。
你在家里可能会注意到的迹象包括：
- 渴望弄懂事情如何运作、为什么会这样，远不满足于表面的答案。
- 比预期更早学会阅读、数数或推理，甚至自学。
- 对喜欢的事情能长时间专注，却对觉得太简单的任务坐立难安。
- 记性好、能迅速看出规律、词汇丰富。
- 想象力丰富，幽默感有时会让大人措手不及。
并不是每个聪慧的孩子都符合这幅图像，一个孩子可能能力很强，却安静、不擅长条理，或在各科目之间表现不均。能力与乖巧的表现不一定同行，所以观察孩子的思考方式，往往比只看成绩更有帮助。
让敏捷的头脑保持投入
无聊是家庭最常提到的难题。一个五分钟就理解了某个概念的孩子，如果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都是重复同样的东西，他可能会走神、捣蛋，或悄悄放弃努力。目标不是把额外的作业当作“做得快”的奖励——那只会让孩子学会放慢速度。目标是更有深度的学习，而不只是更多的学习。
在家拓展聪慧学习者的方法：
- 往深处走，而不只是更快。多问“为什么”“如果……会怎样”“你怎么知道的”，把一个知识点变成一次小小的探究。
- 让他选一个课题。自主钻研太空、编程、历史或一门语言，能培养独立性和毅力。
- 提供更难、开放式的问题。有多种解法、或没有标准答案的谜题，比再来一页同样的算式更有营养。
- 善用图书馆和免费资源。国家图书馆管理局（National Library Board）、纪录片和优质的网络课程，能让孩子把好奇心追到底。
- 保护无所事事的时间。由无聊而生的发呆、摆弄和玩耍，往往正是许多原创思考的起点。
如果孩子是真心喜欢，增益班（enrichment class）可以有所帮助，但它们并非必修，也不是一场比赛。跟着孩子的兴趣走，而不是照着一份清单。
与学校配合
在新加坡，学校对不同能力的学生早已习以为常，也有多种方式来拓展能力较强的学习者，从分层的课堂作业到竞赛、更高阶的任务，以及为具有特定强项的学生开设的项目。教育部（MOE）也为高能力学习者提供相关安排，而这些安排会随时间改变，因此学校本身才是了解目前有哪些机会、以及孩子如何被考量的最佳来源。不妨问问级任老师或科任老师，他们观察到了什么，又有哪些拓展的空间。
心平气和、彼此合作的交谈往往最有效。分享你在家里的观察，问问老师在课堂上看到什么，把老师当作伙伴。相比标签，老师更看重具体的描述（“她的阅读远超同级水平，而且总是很早做完”）。你们可以一起商定一些小调整，再看看效果如何。
这里有一个简单的方式，帮你区分“拓展”与“施压”。
| 情境 | 健康的拓展 | 无益的施压 |
|---|---|---|
| 提前做完作业 | 更有深度、可选的挑战任务 | 用额外重复来填时间 |
| 选择活动 | 跟随孩子真正的兴趣 | 为了保持领先什么都报名 |
| 挫折与错误 | 视为学习中正常的一部分 | 说成失败或落后 |
| 与同龄人比较 | 关注孩子自己的进步 | 与同学排名较劲 |
| 增益班与课程 | 因喜爱和好奇而选 | 为了争一个学额或奖项而选 |
右栏正是聪慧的孩子开始讨厌学习的地方，左栏则让他对学习的热爱得以延续。
照顾整个孩子，而不只是成绩
敏捷的头脑背后，可能藏着一颗稚嫩的心。高能力学习者往往感受强烈，也可能被完美主义、害怕犯错，或“世界达不到他心中标准”时的挫败感所困扰。有些孩子难以与同龄人相处，或在学业上闪闪发光的同时，社交上却觉得格格不入。这都是正常的，也值得像对待功课一样用心对待。
一些帮助很大的小事：
- 称赞努力和方法，而不只是聪明。“你尝试了好几种不同的办法”比“你真聪明”更能培养韧性。
- 让犯错变得平常。让孩子看到大人也会做错，然后不慌不忙地再试一次。
- 守护他的休息、睡眠和玩耍。一个被拓展的头脑，仍然需要休息和朋友。
- 帮他找到同类。和有共同兴趣的人组成学习或兴趣小组，能缓解孤独感。
- 让他做回自己的年龄。一个阅读能力像青少年的孩子，可能仍然需要拥抱、规律作息和安慰。
如果你发现孩子持续焦虑、情绪低落、难以交友，或完美主义正在偷走他的快乐，请一定要寻求帮助。学校辅导员（school counsellor）是很好的第一站，家庭医生或合格的专业人士也能给出进一步的建议。及早求助是好父母的表现，而不是什么问题。
别让压力压垮孩子
面对一个有能力的孩子，人很容易觉得必须把每一个优势都用到极致。请尽量克制。一个被推着为大人表现的学习者，可能会悄悄失去自己学习的理由。真正能长久留下的，是好奇心、迎难而上的意愿，以及“我的价值不在于是不是第一”的踏实感。
庆祝进步，而不是比较。让兴趣自由游走。对休息说“可以”。高能力是一份可以用一生慢慢享受的礼物，而不是一场要在小学阶段就赢下的短跑。当你把乐趣留住，能力往往就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延伸阅读
想帮爱学习的孩子养成好习惯，请看我们关于在家打造学习空间的指南。想满足他旺盛的好奇心，可以浏览新加坡的免费学习资源；想让社交这一面更轻松，不妨考虑加入学习或兴趣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