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剧院看一场演出，应该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事，包括失明、视力低下、聋人或听力受损的观众。如果你在新加坡寻找口述影像演出（audio described performance），或带字幕、手语传译的节目，如今的选择已随着场馆和艺术团体越来越重视无障碍而稳步增加。不过，并非每一场演出都提供这些服务，所以了解各项服务是什么、去哪里找、如何订票，会带来很大的不同。
本指南聚焦于感官障碍（视觉和听觉）方面的无障碍服务。它不同于关注行动便利的轮椅座位，也不同于为神经多样性观众调整灯光、音效和观演规则的感官友好与轻松观演场次。
口述影像和字幕到底是什么
各种无障碍服务写在海报上可能看起来差不多，但它们的作用很不一样。
口述影像（audio description，AD）是一种现场或预先录制的语音解说，描述演出的视觉部分：台上有谁、穿着什么、面部表情、动作、换景，以及任何没有对白的情节。受过训练的口述员会在自然停顿时讲解，以免盖过演员的声音。观众通常通过一个小型接收器和单边耳机收听，因此仍然可以直接听到舞台上的声音。
触摸导览（touch tour）常与口述影像场次搭配。演出开始前，失明和视力低下的观众可能会被邀请上台或到侧厅，亲手触摸道具、感受戏服面料，了解布景的空间布局。有些剧团还会提前发送语音导读，介绍角色和舞美设计，让你到场时已经心中有数。
字幕（captioning）会把台词，以及常见的声音提示（例如「关门声」或「音乐渐强」），以文字形式显示在舞台旁边或上方的屏幕上。字幕主要服务聋人和听力受损的观众；当屏幕全场可见时，有时也称为开放式字幕（open captioning）。
翻译字幕（surtitles）在新加坡很常见，因为许多作品以华语、马来语、淡米尔语、方言或多种语言混合演出。翻译字幕会把对白译成英文，有时也有中文。它对聋人观众也有帮助，但首先是一种翻译工具，未必包含声音提示，也未必逐句呈现。
手语传译（sign language interpretation）是在舞台一侧安排一名合格的传译员，用手语传达对白和关键声音。在新加坡，通常使用的是新加坡手语（SgSL），它有自己的语法，并不只是用手「比划英语」。能清楚看到传译员的座位一般会预留给聋人观众。
哪种服务适合哪类观众
合适的选择取决于观众如何体验演出，以及个人偏好。许多以新加坡手语为第一语言的聋人更喜欢手语传译，而后天失聪的人往往觉得字幕更容易跟上。下表是一个快速比较。
| 无障碍服务 | 主要服务对象 | 提供方式 | 订票时可以问什么 |
|---|---|---|---|
| 口述影像 | 失明和视力低下的观众 | 通过接收器和耳机收听现场解说 | 有没有触摸导览或演出前的语音导读？ |
| 字幕 | 聋人和听力受损的观众 | 舞台附近屏幕上的文字 | 屏幕在哪里，哪些座位看得最清楚？ |
| 翻译字幕 | 观看其他语言演出的所有观众 | 舞台上方或旁边的翻译文字 | 翻译字幕是否包含声音提示，还是只有对白？ |
| 手语传译 | 使用新加坡手语的聋人观众 | 传译员站在舞台一侧 | 哪些座位能清楚看到传译员？ |
有些作品会在同一场演出中提供多种服务，也有少数剧团把无障碍元素直接融入演出本身，例如把口述内容写进剧本，或让演员在表演中加入手语。这种做法有时被称为融合式或创意无障碍（integrated / creative access），感觉往往比额外附加的服务更自然。
去哪里找无障碍演出
无障碍场次通常只安排在整轮演出中的一两天，而不是每晚都有，所以要尽早留意。值得查看的渠道包括：
- 场馆网站和节目表。大型艺术中心和一些独立剧场会用 AD、CC 或手语传译图标标示无障碍场次。可以找找「无障碍服务」（Accessibility）或「参观指南」（Plan your visit）页面。
- 艺术团体的电子通讯。重视无障碍的戏剧和舞蹈团体，通常会在开票时公布无障碍场次。订阅通讯是及时获得消息最可靠的方式。
- 艺术节。新加坡的艺术节，包括以残障人士主导和共融艺术为主题的艺术节，往往会集中安排较多口述影像、字幕和手语传译的节目。
- 残障人士组织和社区团体。服务视障和聋人群体的组织经常向会员分享即将举行的无障碍活动，有些还会协助安排团体订票。
- 国家艺术理事会（NAC）。国家艺术理事会支持艺术无障碍相关工作，是了解现有计划的好起点。请查看其官网获取最新信息。
由于每一季的节目安排都会变化，看到任何节目信息时，最好先直接向场馆或剧团确认，再购票。
如何订票，以及要提出哪些需求
订购无障碍场次一般并不复杂，但以下几步能让过程更顺利。
- 尽早订票。适合看字幕或手语传译的座位有限，口述影像用的接收器也往往数量不多。
- 说明你需要哪种服务。网上订票时，留意有没有无障碍订票选项或备注栏。如果没有，就发邮件或致电票务处，并注明具体演出日期。
- 询问优惠票或陪同票。有些场馆提供无障碍优惠票或陪同者座位。各场馆政策不同，请问清楚适用哪些优惠、是否需要提供证明。
- 选对座位。看字幕和手语传译时，视线比离舞台近更重要。使用口述影像时，靠走道的座位方便领取接收器和进出。
- 确认演出前的安排。询问触摸导览的时间和集合地点，以及语音导读会通过邮件发送还是放在网上。
- 规划到场时间。提早到场领取设备、测试耳机并安顿好。如果事先告知，前台工作人员通常可以引导你入座。
如果你使用导盲犬，请在订票时告诉场馆，方便工作人员安排有足够空间的座位，以及通往最近出口的路线。
让观演体验更好的小贴士
观看口述影像场次时：
- 在观众席灯光暗下前先测试接收器，并向工作人员询问如何调节音量。
- 收听演出前的导读。事先知道角色的样子和布景的布局，现场口述会更容易跟上。
观看字幕或手语传译场次时：
- 如有节目册或剧情简介，可以提前阅读，尤其是角色众多的剧目。
- 选择能同时看到舞台和字幕或传译员、又不用频繁转头的座位。
- 如果字幕与台词不同步，可在中场休息时告诉引座员，让操作人员检查。
同行的亲友也可以多一点体贴：不要在口述时说话盖过解说；引导时主动伸出手臂让对方搭着，而不是推着对方走；离座前先问问朋友喜欢怎样被引导。
推动新加坡艺术界提供更多无障碍服务
无障碍服务需要投入资金和心力，而观众的需求能帮助剧团证明这些投入是值得的。如果你重视这类演出，购票支持、提供反馈，以及告诉剧团你愿意再来看更多无障碍场次，都是很有用的信号。
如果你刚开始接触现场艺术，可以接着阅读我们的认识表演与演出和新加坡芭蕾与舞蹈演出指南。只要稍作规划，无论你是用耳朵、用眼睛，还是两者兼用，都能完整地享受剧院之夜。
常见问题
触摸导览是什么，适合哪些人？ 触摸导览在有口述影像的演出之前举行，盲人和低视力观众可能受邀上台或到侧室触摸道具、感受戏服布料，了解布景的布局。预订时请向场馆询问时间和集合地点。
怎样知道哪些演出提供字幕或手语翻译？ 无障碍场次通常只在整个演期里安排一两天。请留意场馆网站上的AD、CC或手语翻译标志，订阅剧团电子报，并查看艺术节节目表。购票前务必直接向场馆确认。
超字幕和听障观众用的字幕是一回事吗？ 不完全一样。超字幕主要是翻译工具，可能省略音效提示或部分台词。字幕则会显示台词，通常还包括关门声、音乐渐强等声音提示，更适合失聪和重听的观众。
带导盲犬或陪同者去看口述影像的演出可以吗？ 通常可以。预订时告知场馆，让工作人员安排有空间放置导盲犬的座位，并规划通往最近出口的路线。有些场馆设有陪同座位或无障碍优惠，请询问适用的安排。
看手语或字幕场次，该选哪个座位？ 应以视线为准，而不是离舞台近。你要能不用大幅转头就同时看到舞台和手语翻译员或字幕屏幕。至于口述影像场次，靠走道的座位更方便领取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