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陆后过的第一个节庆季,可能让你既觉得熟悉、又隐隐有些不对劲。日子是一样的,祝福语是一样的,可是气氛、吃食,甚至连放不放假,都和你从小习惯的不太一样。把中国节日的中国与新加坡过法并排比一比,能帮你看懂个中缘由,也让你能放心地融入其中,而不是默默纳闷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这些传统在中国南方有着深厚的根,但一个世纪的东南亚岁月,加上一份多元种族的节庆日历,赋予了它们鲜明的本地面貌。
农历新年,本地风味
农历新年在两地日历上都是最盛大的节日,但过法的差别你一下就能察觉。在新加坡,只有头两天是宪报公布的公共假期,而不是大陆常见的一周多长假,所以庆祝虽热闹却很紧凑。这里没有全国范围随处燃放的烟花,出于安全考量鞭炮也受到严格限制,因此”声景”比你想象的要安静。
习俗也带着华南和南洋的风味。餐桌中央摆的不是北方饺子,而是鱼生(鱼生),一种生鱼沙拉,大家一边”捞”一边喊出吉祥话,这个传统基本上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独有的。拜年时互赠柑橘(大桔),买肉干(bak kwa,烧烤猪肉干)的队伍能排到街尾,家家户户都有黄梨挞(pineapple tarts)。红包由已婚者派给孩子和未婚成年人,金额遵循本地而非大陆的”行情”。牛车水灯火通明,春到河畔(River Hongbao)和妆艺大游行(Chingay)则让这个节季有了公共而多元的面孔。
慎终追远:清明与中元节
两个以祖先和亡魂为中心的节日在这里都被认真对待,尽管两者都不是公共假期。清明(清明),也就是扫墓节,家人们会前往骨灰安置所(columbaria)和像蔡厝港(Choa Chu Kang)这样的坟场,清理骨灰格位、供奉食物、焚香烧纸。由于土地稀缺,大多数遗骸都火化后安置于骨灰塔,而非大片的祖坟,因此仪式较为紧凑,往往还要配合人流管理措施预约进行。
农历七月的中元节(中元节)在新加坡比许多新移民预想的要显眼得多。你会看到路边供奉食物、焚烧纸钱,市镇理事会(town council)设置的焚烧金属桶,以及组屋区里热闹的歌台(歌台)演出,最前排会空出来留给”好兄弟”。这是南洋社群把传统鲜活保留下来的一个好例子。如果你住在组屋(HDB)区,请遵从市镇理事会关于何处可焚烧的指引,对路过的供品心怀敬意,而不是好奇地去动它们。
热带城市里的端午与中秋
还有两个节日带着浓厚的本地色彩到来。端午节(端午节,Duanwu)让粽子(zongzi,本地叫 bak chang,肉粽)出现在店铺和家里,新加坡还有相当认真的龙舟竞赛圈子,在勿洛蓄水池(Bedok Reservoir)和滨海湾等地举办比赛。带着娘惹风味包裹的娘惹粽,是值得一试的本地特色。
中秋节(中秋节)是这里一年中最美的时节之一。牛车水和裕华园(Chinese Garden)挂满灯笼,孩子们提着灯笼穿过组屋楼下的空地,月饼更是琳琅满目,从传统莲蓉,到冰皮,再到你在大陆见不到的榴梿口味新品。它是一个亲友团聚的温馨场合,而非长假,也是新移民最容易在公共场合尽情享受的节日之一。
下表总结了主要的对比。公共假期的身份可能变动,所以请每年查看人力部(MOM)宪报公布的公共假期,而不要想当然。
| 节日 | 在大陆 | 在新加坡 |
|---|---|---|
| 农历新年 | 多日的全国性长假 | 两天宪报公共假期,紧凑 |
| 新年招牌习俗 | 饺子、大放烟花 | 捞鱼生、肉干,无自由燃放烟花 |
| 清明 | 公共假期,大片坟墓 | 非假期,前往骨灰塔祭扫 |
| 端午 | 公共假期 | 非假期,龙舟竞赛活跃 |
| 中秋 | 公共假期 | 非假期,灯笼展、榴梿月饼 |
这张表最要紧的一课是:节日本身依旧过得很有声色,但它们作为放假日的法定地位、以及饮食细节都不相同。请按新加坡的日历安排你的休假,而不是凭对老家的记忆。
华人日历之外的节日
生活在一个多元种族的社会里,你还会一同参与到那些老家日历上从未有过的节日中,这是在这里安家的一桩静默乐趣。开斋节(Hari Raya Puasa)、屠妖节(Deepavali)、卫塞节(Vesak Day)、圣诞节和耶稣受难日(Good Friday)都是公共假期,它们的景象、美食和”敞开门户”(open house)待客,都是新加坡日常的一部分。
- 开斋节带来芽笼士乃(Geylang Serai)璀璨的市集,以及慷慨好客的开放门户。
- 屠妖节用油灯、甜点和街头布置点亮小印度。
- 圣诞节让乌节路(Orchard Road)化作连绵数周的灯饰奇观。
参与进去,哪怕只是逛一逛市集、接受一次邀请,都是最快让你有”家”的感觉的方式之一。没有人指望你懂得每一项习俗;带着好奇和好教养出现,就已经足够。
第一个节庆年的实用贴士
几个小习惯,能帮你毫无压力地融入本地的节庆节奏。
- 尽早查看宪报公布的公共假期。名单会提前发布,有些假期落在周末,偶尔会在周一补假。据此安排休假和出行。
- 学会本地的食物名称。粽子叫 bak chang(肉粽),鱼生则是本节季独有的。用本地名字点单会省事很多。
- 尊重路边的供品。尤其在农历七月,不要去动你在街上路过的食物、蜡烛或纸钱。
- 遵从市镇理事会和民防部队(SCDF)的指引,无论是焚烧纸钱还是点火,因为这些规定是在保护人口密集的高楼生活。
- 对各族群的邀约都说”好”。开斋节、屠妖节和农历新年的开放门户,是通往本地生活的温暖入口。
节庆,正是一座新城市从陌生开始变得像家的地方。这些庆典的骨架会给你慰藉,而本地的种种变化也会慢慢变成你自己的。带着一只空盘子和一颗开放的心去迎接这个节季,你在新加坡的第一个节庆年,就能成为安家过程中最快乐的部分之一。
延伸阅读
节庆坐落在一份更宽广、值得探索的传承之中。想了解节庆背后的社群,读读读懂新加坡的南洋华人身份;为庆祝置办年货,看看在新加坡哪里买中式干货与补品;再把朋友聚到餐桌旁,来一顿在新加坡家里吃中式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