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曾在周末傍晚经过一家民众俱乐部，听见一排排人齐声歌唱、拍手节奏分毫不差，还不时爆出阵阵笑声，那你也许正巧撞见了一场迪吉巴拉（dikir barat）的排练。这种活泼的集体表演是新加坡最受喜爱的马来艺术形式之一，把歌唱、节奏、诙谐与机智融为一体，即便你听不懂每一句词，看起来也充满欢乐。本文将介绍什么是迪吉巴拉、它如何表演，以及好奇的新移民今天能在哪里观赏，甚至学习它。
迪吉巴拉在本地马来社群中广受喜爱，不过每个团体的表演方式会因成员、老师与喜好而有所不同。请把下文当作一份亲切的入门介绍，而非一成不变的规则手册。
迪吉巴拉是什么，源自何处
迪吉巴拉是一种马来合唱表演，由一群人席地而坐，一边歌唱、吟诵，一边整齐划一地摆动双手与上半身。「dikir」一词与阿拉伯语中表示虔诚吟诵或颂念的词语相关，提示着这一形式源于群体一唱一和的吟唱传统。随着时间推移，它从那些古老的吟诵传统，演变成今天人们所喜爱的、充满活力的世俗娱乐。
这一形式与马来半岛东北部及邻近地区的马来社群关系密切，并在那里发展出如今为人熟知的样貌。此后它传遍更广阔的马来世界，包括新加坡，由家庭、师长与社群团体代代相传。今天，它已牢牢扎根于新加坡马来文化生活之中，出现在社区庆典、学校活动与国家场合上。
迪吉巴拉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既是音乐，更是一种团结的体现。一个团体可由十多名甚至更多的歌者盘腿成排而坐，它的魅力正来自众多嗓音与众多双手如同一人般齐动。
一场迪吉巴拉表演如何进行
一场表演围绕几个关键角色和一个强劲稳定的节拍展开。一旦你弄清谁负责什么，整场表演就变得容易看懂了。
- tok juara（领唱）率先唱出主旋律，定下由全体应和的曲调。
- tukang karut（即兴唱者）是机智敏捷的歌者，能当场编出巧妙、往往诙谐的诗句，让合唱队接唱应和。
- jemaah（合唱队）是席地而坐的一群人，负责重复唱句、应答对唱，并做出整齐划一的手部与身体动作。
- 乐手以打击乐维持节拍，最具代表性的是rebana（一种马来手鼓），常配以锣和其他手打击乐器。
唱词常以pantun为基础，这是一种传统的马来诗歌形式，由押韵的四行诗组成，以其意象与言外之意而备受推崇。技艺高超的 tukang karut 会把社会评论、善意的调侃与时事幽默编织进诗句中，这也是观众为何如此专注地聆听下一个巧妙转折的原因。
迪吉巴拉常以两组之间友好的对垒形式登台，两队轮流表演、彼此应答。这种一来一往的较劲，加上拍手与击鼓不断升腾的能量，正是表演者与观众都为之着迷的一大看点。
在新加坡何处观赏或学习迪吉巴拉
对新移民来说，好消息是迪吉巴拉是一门鲜活、可亲的艺术，而非博物馆里的陈列品。你可以在几种日常场合遇见它：
- 民众俱乐部与社区中心，兴趣小组在此排练与演出，初学者也常受欢迎加入。
- 学校与学生团体，许多学校把迪吉巴拉设为课外活动，让年轻的新加坡人早早爱上这一形式。
- 文化节庆与国家活动，各团体在户外舞台演出，常作为马来传统与新加坡多元种族艺术庆典的一部分。
- 文化机构与艺术场馆，这些地方会呈献马来表演艺术，是观赏精湛演出的好去处。
如果你想学习，最亲切的途径通常是加入社群团体。许多团体乐于接纳热情的初学者，无论背景如何；你也不必是训练有素的歌者，因为合唱队会带着你一起唱。走一趟马来传统文化馆，也能帮你把迪吉巴拉放在新加坡马来艺术与文化的更大脉络中来理解。
迪吉巴拉与其他马来表演艺术的比较
迪吉巴拉是马来表演艺术这幅丰富织锦中的一条线。把它与它的「近亲」放在一起看，有助于新移民理解它的独特之处。
| 艺术形式 | 主要媒介 | 常见场合 | 突出之处 |
|---|---|---|---|
| 迪吉巴拉 | 集体歌唱与节奏 | 社区舞台、对垒赛 | 机智的即兴诗句与齐声拍手 |
| 班沙湾（bangsawan） | 歌唱剧与戏剧 | 舞台演出 | 华服故事与演绎场景 |
| 皮影戏（wayang kulit） | 皮影戏 | 幕布与灯光演出 | 皮影、旁白与一位皮影艺人 |
| 康邦鼓（kompang）队 | 手鼓 | 婚礼与游行 | 层层叠叠的鼓点与迎宾节奏 |
这个表格简化了一个多元的舞台，请把它当作一份亲切的地图。如果这些「邻居」勾起你的兴趣，不妨读读我们关于班沙湾马来歌剧、皮影戏以及甘美兰与康邦鼓音乐的指南，它们都同样洋溢着温暖而群体的精神。
迪吉巴拉为何在本地依然重要
迪吉巴拉在新加坡得以延续，是因为它一举成就了太多事。它以年轻人真心喜爱的形式，让马来语与 pantun 诗艺薪火相传。它培养团队协作、节奏掌控与自信，因为每位歌者都必须聆听并作为整体的一部分而律动。它还为对日常生活善意而巧妙的评点提供了舞台，而这正是社群艺术一直扮演的角色。
对新移民而言，迪吉巴拉也是走进新加坡多元种族文化生活最轻松的途径之一。你无需能说流利的马来语，就能感受到节奏、为一句恰到好处的诗句会心一笑，或叹服于合唱队整齐划一的功力。观看两组之间的对垒，鼓声渐强、人群欢呼，你便能鲜活地体会一个社群如何欢庆自己。
让这一形式蓬勃发展的努力来自四面八方，包括学校、社群团体，以及国家文物局（National Heritage Board）等支持马来表演艺术的国家机构。不过，最健康的迹象比任何计划都简单：在周末傍晚的全岛各处，在寻常的社区礼堂里，各年龄层的人们依旧聚在一起拍手、歌唱、彼此对句，只为那纯粹的欢乐。这份代代相传的鲜活能量，正是把迪吉巴拉带到今天的力量，也将带着它走向未来。
延伸探索
迪吉巴拉是通往新加坡马来乃至更广阔亚洲表演艺术的一扇门。想更进一步，请读读我们关于班沙湾马来歌剧与甘美兰与康邦鼓音乐的指南，并走访马来传统文化馆，看看这些传统如何相互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