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这样的地方担心这个，似乎有点奇怪，可一旦开了空调，室内植物周围的湿度（plant humidity）就会低得出人意料。空调靠抽走空气里的水分来降温，喜湿的热带室内植物就会以焦褐色的叶尖和叶缘来回应。好消息是，植物本身正是解药的一部分。只要用心把它们聚在一起，再加上几个简单的小窍门，你不用任何仪器就能提升绿植周围的湿度。这份指南会告诉你，把植物聚拢如何营造出一片温柔湿润的小气候，让叶片保持水灵。
为什么室内空气会太干
在户外，我们的气候以潮湿闻名，湿度常常远高于百分之六十。可一走进开着空调的组屋，情况就变了。制冷的原理就是把水分从空气中抽走，因此一个被冷气吹上好几个小时的房间，湿度会跌到让喜湿植物——比如竹芋（calathea）、蕨类（fern）和许多天南星科植物——感到吃力的水平。植物从叶片失水的速度快过根部补水的速度，娇嫩的叶缘就要付出代价。
风扇和开着的窗户会加剧干燥，让空气不停地掠过叶面。受影响最大的，是那些叶片薄嫩、在雨林树冠下进化而来、习惯了空气永远湿润的娇气热带植物。相比之下，皮实的多肉和仙人掌反而更喜欢偏干的空气，你给它们额外的湿气，它们可不会领情。
学会识别信号会很有帮助。焦褐干脆的叶尖、向内卷曲的叶缘，以及还没开就掉落的花苞，都在暗示对那种植物来说空气太干了——尤其是在土壤本身浇水充足的情况下。
植物聚集如何提升湿度
每一株植物都会不停地通过叶片上细小的气孔释放水汽，这个过程叫作蒸腾（transpiration）。单独一株植物把水分散失到又大又干的房间里，很快就消散了。可要是把好几株植物紧紧聚在一起，每一株的蒸腾都会汇入它们之间共享的空气里，于是它们所占据的那一小块空间，就会明显比房间其他地方更湿润。
可以把它想象成植物在分享彼此的呼吸。个头高的为矮小的遮阴挡风，空气在这片枝叶簇拥中流动得更慢，水分因此徘徊不去，而不是四散飘走。这和雨林地面之所以常年湿润是同一个道理，只不过在你的架子或植物角里被缩小重现了。
这种效果会随着数量和紧密程度而增强。三四株挨在一起，胜过孤零零的一盆；再多塞些枝叶、把小株的植物掖在大株的脚边，就能进一步收紧这片小气候。把喜湿的植物摆在正中央——那里湿度积聚得最高，让皮实一些的植物围在外圈。
额外补湿的简单办法
光是聚拢就有帮助，再加上几个小添置还能锦上添花。卵石托盘就是经典之选：一个浅托盘铺上卵石、加一点水，花盆搁在水位以上的石子上。水慢慢蒸发时，会在植物所在的位置就地抬升湿度，而根部又始终不会泡在水里。
还有一些温和的方法在组屋里也很好用：
- 聚在浴室或厨房窗边，那里日常本就水汽升腾，能给喜湿的植物一个天然更潮的位置。
- 选一个又宽又浅的容器盛上开放的水，摆在花盆中间，让更大的水面向这群植物蒸发。
- 让植物远离空调气流和风扇的直吹，那会把湿气带走的速度快过你补充的速度。
- 聚在角落或壁龛里，那里空气静止，能让水分聚集而不是散到整个房间。
喷雾很流行，但被高估了；效果几分钟就消退，而且在静止的叶面上喷得太多，在我们温暖的房间里还可能诱发叶斑和霉菌。聚拢加卵石托盘能带来更稳定的效果。
关于积水的一条防蚊警示
这里有一条不可或缺的本地警示。任何盛着水的卵石托盘、开放水盘或托碟，都是伊蚊（Aedes）潜在的繁殖温床，而伊蚊会传播骨痛热症（登革热），静止的积水正是它们寻找的地方。绝不要让水静置不动。至少每周换水或清空一次，让水位保持在卵石顶端以下，使它无法露天积存，也不要让花盆下的托碟积水。刷洗托盘时要顺便清洗，因为虫卵会黏在盘壁上。遵循国家环境局（NEA）与国家公园局（NParks）关于防止蚊虫滋生的最新指引，对每个家庭都很重要，补湿装置也不例外；请把这些小小的水景当作需要按固定周期检查和更新的对象。
哪些植物想要湿度，哪些不想
只有把合适的植物聚在一起，为补湿而聚拢才有意义。把仙人掌塞进湿润的植物堆里只会招来烂根，所以要让植物与小气候相匹配。下面这张表按各自的喜好，把常见的室内植物做了归类。
| 植物类型 | 湿度偏好 | 聚集建议 |
|---|---|---|
| 竹芋、肖竹芋（祈祷草） | 高，讨厌干燥的空调空气 | 放在这群植物湿润的中心 |
| 蕨类与苔藓 | 高，一干就迅速发褐 | 紧紧聚拢，再加一个卵石托盘 |
| 多数天南星科（龟背竹、蔓绿绒） | 中到高，适应力强 | 放在群内或群边都很自在 |
| 白掌／和平芋 | 中到高，太干时叶尖发褐 | 与其他喜湿植物聚在一起 |
| 多肉与仙人掌 | 低，偏爱干燥透气的环境 | 单独摆放，绝不放进湿润的植物堆 |
让聚在一起的植物保持健康
紧密的植物堆有一个缺点：叶片之间的空气流动变少，滞留的潮湿空气可能招来真菌斑点或霉菌，在我们的暖热里尤其如此。要在湿度和一点点通风之间取得平衡：留出一些小间隙，别让叶片一直紧贴在一起，并定期开窗透气。把宽大的叶片上的灰尘擦掉，好让它们顺畅呼吸、进行光合作用；时不时转一转整组植物，让每一株都分到应得的光照。
务必留意虫害，它们会在相互接触的植物之间迅速蔓延。新买回来的植物在加入植物堆之前要先检查，一旦发现苗头，先从毒性最低的办法入手——把虫子擦掉、用水柱猛冲，或用杀虫皂，而不是一上来就用猛药。这些植物中有几种，包括白掌和许多天南星科植物，误食有毒，汁液还可能刺激皮肤，所以要放在幼儿与宠物接触不到的地方，处理切口茎干时戴上手套。如果你的植物堆放在阳台，要把花盆固定好防风，并遵守你所在的建屋局（HDB）、市镇理事会或管理处（MCST）的规定。用心去聚拢，你的植物就会用更柔软、更翠绿、更健康的叶片来回报你。
延伸阅读
一个湿润、聚拢的植物角，是郁郁葱葱展示的核心，所以不妨把它和打造室内绿植丛林的层次搭配思路，以及在家中布置植物结合起来，让它看上去是精心安排的。如果你宁愿彻底告别湿哒哒的土壤，用陶粒与半水培养植物是一种整洁、少脏乱的搭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