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墙刷得好不好看，说到底取决于底下的墙面。旧钉孔、发丝般的细裂纹、搬家具留下的凹痕、坑坑洼洼的补丁，都会透过漆面显现出来，尤其在组屋走廊那种平淡无情的光线下，或者午后明亮的窗边。正因如此，填补打磨墙面（filling and sanding walls）这一步，才是区分整洁专业和外行活儿的关键。这活儿谈不上光鲜，却很容易上手，只需要几样便宜工具，而且比起技术，它更看重耐心。
这份指南是写给完全的新手和租客的。补几个洞、把它们磨平，并不需要什么专门训练。给自己留一个不慌不忙的下午，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动手，并记住一条黄金法则：刷漆之前把墙修好，远比事后去遮掩一块糟糕的补丁要容易得多。
你需要准备什么
这活儿要用到的东西，在任何一家本地五金店或DIY用品店都能买到。如果拿不准，笼统地问补墙腻子和砂纸就行，店员会指给你正确的货架。
- 补墙腻子（wall filler），有时也叫填缝膏或腻子膏。对新手来说，现成调好的桶装最省事，因为不用自己调配。补普通的洞，一小桶就能用很久。
- 一把填缝刀或腻子刀（putty knife），一块平刀片，用来把腻子压进洞里、刮平。刀片有点弹性的比硬邦邦的更好用，容错更高。
- 砂纸，备两种粗细。较粗的（80到120目左右）先把大块磨掉，较细的（180到240目左右）用来磨光表面。数字越小，纸面越粗。
- 一块打磨垫块，或者一小段平整的废木料，把砂纸裹在上面，这样才能磨得均匀，而不会用指尖抠出一道道沟。
- 一个防尘口罩，再加一副护目镜。打磨腻子会扬起细粉，不该吸进肺里。
- 一块湿布或海绵、一个水桶，还有一张旧床单或报纸，用来接住掉下来的碎屑。
整套家伙就这些了。没有一样是贵的，而且大部分都能用上好几年。
先把墙面处理好
腻子只有粘在干净、结实的墙面上才牢固，所以稍微做点准备，能让你后面少受罪。先把周围清空，铺好防尘布，因为在小小的单位里，腻子的粉尘和滴落物飞溅得比你想象中要远。
用腻子刀在每个洞口或裂缝上轻轻刮几下，把松动的碎屑、起皮的漆和灰尘刮掉。如果洞口边缘毛糙或者在掉渣，就一直刮到露出结实的墙体为止。碰到发丝般的细裂纹，最好把它稍微扩成一道浅浅的V形槽，好让腻子有东西可抓，而不是浮在一条细线的表面上。之后用湿布把这片区域擦一擦，等它干透。
有两条针对新加坡的提醒值得记牢。第一，绝对不要在潮湿或发霉的地方上腻子。我们这里湿度大，浴室、厨房和外墙拐角附近的墙容易存水汽，腻子上在潮湿处，只会开裂或者脱落。要先把潮气的源头找出来、处理掉。第二，在往任何墙里下手之前，都要留意墙后可能有什么。别在开关、插座或潮湿墙面附近深挖，那些地方后面可能藏着电线或水管。
逐步填补洞口和裂缝
墙面干净干燥之后，填补就很简单了。按部就班，别急着赶工。
- 用腻子刀的刀刃边缘挑起一小团腻子。
- 斜着用力把它压进洞里，是把腻子推进去，而不是在表面抹一层。要让它填得实实的，不留气泡。
- 把刀片横着刮过洞口，让表面和墙面齐平。刀几乎放平，尽量一刀顺过去。
- 碰到深洞，分两三层薄薄地填，别一坨厚厚地糊上去。每填一层都等它干了再填下一层，否则外面结硬了里面还软着，日后就会往下塌陷。
- 让腻子略微鼓出墙面一点点，因为它干的时候会稍稍收缩。多出来的部分你回头会磨平。
干燥时间取决于产品、填补的深度和天气。在新加坡潮湿的环境里，腻子往往比桶上标的干得慢，所以要舍得多等一等。在打磨之前，腻子应该颜色均匀、摸上去发硬、不再有凉凉潮潮的感觉。拿不准的话，就再等一个钟头。
打磨到光滑
打磨才是真正让墙变光滑的环节，所以要慢慢来，让光线斜着扫过表面，好把凸起和凹陷都照出来。
这一步要戴上防尘口罩和护目镜，并且打开一扇窗或门通风。把较粗的砂纸裹在垫块上，用轻柔的画圈或来回的手法擦磨填补过的地方。目的是把腻子磨到和周围墙面齐平，而不是在上面搓出一个坑。把边缘往外磨出羽化的过渡，让补的地方融进墙里，看不出一道棱。然后换上较细的砂纸，做最后一遍收光。
闭上眼睛，用干净的手掌平贴着补丁抹过去，指尖能摸到眼睛漏看的棱。如果某块补的地方陷到了墙面以下，那很正常，深洞尤其如此。只要再薄薄地补上一层腻子，等它干，再磨一遍就行。补得好的地方常常要来两回。弄完之后，用微湿的布把每一点灰尘都擦干净，让墙晾干，因为漆是粘不牢灰扑扑的表面的。
下面是一份把砂纸粗细和活儿对上号的速查表。
| 情况 | 该用的目数 | 作用 | 注意事项 |
|---|---|---|---|
| 磨掉鼓起、已干的补丁 | 粗，80到120目左右 | 快速去掉多余腻子 | 容易磨过头，下手要轻 |
| 让补丁融入墙面 | 中，150到180目左右 | 把边缘磨出羽化过渡 | 让垫块一直移动，别停在一处 |
| 刷漆前的最后一遍 | 细，220到240目左右 | 留下可直接上漆的表面 | 别省这步，它能磨掉细划痕 |
常见错误，以及何时该请师傅
有几个习惯会绊倒新手。填得过满再磨上老半天，其实比一开始就填得利落要费劲，所以要力求填得整齐、压得实。腻子还没干透就打磨，只会把它又撕出来。省掉擦灰这步，会留下一层砂砂的表面，透过漆面就露馅了。而不做局部打底就直接在补丁上刷漆，会留下一块暗淡不匀的光泽，所以在裸露的腻子上抹一点底漆（primer），是刷面漆前的聪明习惯。
大部分填补打磨都在新手能力范围之内，但要清楚自己的极限。大面积酥碎的批灰层、老在同一处开裂的墙、赶不走的潮气，或者任何敲上去发空、鼓起的部位，都指向更深层的问题，该请有资质的装修师傅来看看。如果你是租房，动手修补前要先征得房东同意，并且用能和现有墙面对上的腻子颜色和漆面。对于承重墙／结构墙，千万别去凿去砸，那是纯粹的专业范畴，而且在组屋里还受装修规定约束。
耐心做好这一步，等你滚上漆、看到一面平整、均匀、专业的墙面回望着你时，一切就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