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小认识你、和你同住一间房、为了抢遥控器争吵、一起熬过无数顿家庭晚餐的人，往往是你一生中维系最久的关系。然而在新加坡，成年兄弟姐妹关系（adult sibling relationships）却很少得到我们给予爱情或友情的那份关注，尽管它们悄悄地塑造着我们对”家”的感受。随着你长大、结婚、搬出去住，或是打拼事业，儿时那种轻松的亲密，可能会渐渐淡成客气的疏远，或是重新点燃旧日的较劲。本文会探讨兄弟姐妹的情谊在成年后如何变化、如何处理随年龄而来的紧张点，以及如何用心修补裂痕。
成年后兄弟姐妹的情谊如何变化
小时候，兄弟姐妹是被环境凑在一起的。你们共享父母、一套组屋和每天的作息，所以亲密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到了成年，这套支撑框架就消失了。忽然之间，保持联系需要用心，而那个你曾经无话不谈的兄弟姐妹，如今也许成了你只在农历新年或开斋节（Hari Raya）才见上一面的人。
人生的不同阶段把兄弟姐妹拉向不同方向。一个早早结婚生子，另一个则单身、四处旅行。一个经济宽裕，另一个却在苦苦挣扎。这些差距很正常，但如果任由它们发酵，就可能滋生出无声的比较和暗自的评判。
接受你们的关系不会再像十二岁时那样，会有帮助，而这并不是失败。目标是建立一种契合你们如今模样的情谊——两个成年人选择留在彼此的生活里，而不是怀旧地重演童年。
化解旧日的较劲与比较
手足之间的较劲并不总是随童年结束。它往往只是换了身行头，从争抢玩具，变成攀比薪水、房子、婚姻，以及你们各自为父母付出了多少。在新加坡，像BTO组屋、婚礼或孩子的小六会考（PSLE）成绩这样的人生节点都如此显眼，让人很容易觉得自己在被拿来和兄弟姐妹比较。
这种比较常常是外部煽动起来的。那些问”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姐姐”的亲戚，或是曾夸赞某个孩子成绩的父母，都可能留下持续几十年的痕迹。把这一点说出口，哪怕只是对自己说，也能削弱它的一部分力量。
有几个习惯能缓解这种旧日的较劲。
- 别去计较谁赚得更多、谁更常回家看看，或谁的日子过得更好。
- 真心为兄弟姐妹的成就高兴，哪怕他们的人生节奏和你的截然不同。
- 远离那些试图挑拨你们互相对立的亲戚，也别替他们传播闲话。
- 直接和你的兄弟姐妹沟通，而不是通过父母转达，因为他们可能会把话软化或扭曲。
你无法改变成长过程中自己被如何比较，但作为成年人，你可以悄悄地拒绝继续这场竞争。
分担照顾年迈父母的责任
很少有什么事比一起照顾年迈的父母更能考验成年的兄弟姐妹。在许多新加坡家庭里，这份重担落得并不均衡，往往压在女儿、未婚的孩子，或住得最近的那个人身上，而其他人出力甚少，却依然有一堆意见。当付出的精力、金钱和时间没有得到公平分担时，怨气会迅速累积。
最健康的做法，是在危机逼到眼前之前，进行一场坦诚而及早的对话。谈谈谁能出时间、谁能出钱、谁能处理像看医生或安排居家照护这样的琐事。不是每个人都能付出同样的东西，这没关系——只要这种不均衡是被正视的，而不是被忽视的。
下面这个表格，把那些让兄弟姐妹站在同一阵线的做法，与那些悄悄把一个家庭撕裂的做法作了对比。
| 让兄弟姐妹团结一心 | 让兄弟姐妹渐行渐远 |
|---|---|
| 及早、坦诚地商量分工 | 想当然地认为某个人自己扛得住 |
| 按能力和财力分担重担 | 把一切都甩给住得最近的人 |
| 感谢付出最多的那个兄弟姐妹 | 自己出力甚少，却在一旁指指点点 |
| 在钱和开销上保持透明 | 对花销心存猜疑、闭口不谈 |
| 随着需求变化重新调整计划 | 任由怨气无声地积压 |
如果照顾父母一再引发冲突，家庭服务中心（Family Service Centre）或医院的医务社工（medical social worker）可以帮忙调解，并为家庭联系相关支持。你不必独自把这一切理清。
修补裂痕或疏离关系
有些兄弟姐妹的关系背负着更深的伤口——一次旧日的背叛、一场为遗产的争执、多年来觉得自己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孩子，或是慢慢滑入的沉默。修复是有可能的，但它始于对发生过什么的坦诚，以及双方愿意去倾听。
如果你想主动联系，就从表达自己的感受出发，而不是指责对方。”我一直很想念有你在我生命里，我想再试一次”这样的话能打开一扇门，而”你从来都懒得打个电话”则会把门重重关上。别一上来就要求对方为所有事情道歉，也要接受信任是慢慢重建的——靠的是一点一滴、持续不断的联系，而不是一次盛大的和解。
与此同时，也要现实一些。你只能掌控自己这一方。如果你的兄弟姐妹还没准备好，或一再以敌意回应，你有权守护自己的安宁，改天再试。并非每一段关系都能修复到你所期望的那种亲密，而选择与一个真正伤害你的兄弟姐妹保持距离，并不是你个人的失败。
当冲突根深蒂固、牵涉到痛苦的家庭往事，或让你觉得凭一己之力难以理清时，辅导员、治疗师或家庭调解员（family mediator）可以帮你更安全地去面对它。尤其是疏离，往往带着一种无声的悲伤，它值得被温柔对待，而不是被羞耻感笼罩。
建立一段长久的情谊
对于相处融洽的兄弟姐妹来说，风险不在于冲突，而在于疏远。忙碌的新加坡生活让人很容易几个月都没有一次真正的交谈，然后在下一次家庭聚会上纳闷，为什么彼此感觉像陌生人。
微小而稳定的用心能让这份情谊保持鲜活。一个不只是聊安排事务的群聊、每隔几周雷打不动的一顿饭、记住他们在乎的事情，或者在你知道他们压力大的时候单纯地问候一声。你们不必成为最好的朋友才能亲近。你们需要的是一次又一次地选择彼此，跨越几十年的光阴。
本文是为你的身心健康提供的一般资讯，并非心理治疗或专业建议。如果家庭紧张正在影响你的心理健康，请联系辅导员或家庭服务中心（Family Service Centre），如果你今天就需要支持，请查询当前的求助热线号码。无论你和兄弟姐妹的关系呈现出什么样子，用耐心和坦诚去经营它，永远都值得。
延伸阅读
手足之情置身于一张更广阔的家庭与支持之网中，所以要用心呵护整体。我们关于与父母建立更好的关系和全家一起照顾年迈父母的指南，与这篇文章密切相关。想在这一切中站得更稳，请看我们关于建立你的支持网络和健康的关系与身心健康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