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丹戎巴葛（Tanjong Pagar）、直落亚逸（Telok Ayer）或芽笼（Geylang），街道名称看起来就像一道谜题。为什么有那么多路叫 Lorong？Lengkok 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有个地方叫「十英里」（Ten Mile Junction）？新加坡的老路牌短短几个字，却承载着层层历史。一旦学会解读，老街区不仅更容易认路，也会变得有趣得多。
这篇指南写给想要一把实用「解读钥匙」的新移民：路牌上的常见词汇、背后的命名规律，以及帮你了解眼前所见的文物标记。
为什么新加坡街名混用多种语言
新加坡的道路在两百年间由不同的人、出于不同的原因命名。殖民时期的规划者用总督、官员和商人的名字命名街道；马来语词汇描述的是地貌，比如山丘、河流和海岬；华人社群则常常根据地标、行业或宗乡会馆，给街道起自己的非正式名称，即使官方名称是英文或马来文。
结果就是，一个街区可能同时叠加着这些层次。读一块路牌，往往就是一堂小小的历史课，告诉你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从早已消失的河湾到早已不复存在的种植园。
如今的正式路名通过政府的街道命名程序确定，地图和邮政地址上使用的都是现行名称。旧时的非正式名称则主要保留在日常交谈、文物资料和老一辈的记忆中。
新加坡老路牌上的常见马来语词汇
马来语是新加坡的国语，许多路名使用描述地点或地形的马来语词汇。认识其中几个，看地图时就能一目了然。
| 路牌上的词 | 大致意思 | 在实地意味着什么 |
|---|---|---|
| Jalan | 路 | 一般道路，常见于较老的住宅区和私宅区 |
| Lorong | 巷 | 较小的巷子，常按顺序编号，例如芽笼或大巴窑（Toa Payoh） |
| Lengkok | 弯道 | 预计是一条弯曲而不是笔直的路 |
| Bukit | 山 | 这一带过去是丘陵地，即使现在坡度已很平缓 |
| Tanjong | 海岬、岬角 | 曾经临海的一块突出陆地，通常在填海之前 |
| Sungei | 河 | 这里曾有河流或溪流，有些如今已变成水道 |
| Kampong | 村庄 | 以前的甘榜（村落）聚居地 |
| Telok | 海湾 | 海湾或海岸线，由于填海，如今往往已深入内陆 |
其他常见的还有：Padang（草场）、Pasir（沙）、Simpang（路口或岔路）、Taman（花园或公园）和 Pulau（岛）。老路牌上的拼写可能与现代马来语拼写不同，因为许多名称在拼写改革之前就已确定。
读懂编号 Lorong 和以英里命名的地名
有两种命名方式最让新来的人摸不着头脑。
编号 Lorong
在一些街区，巷子从主干道分岔出去并按顺序编号。芽笼是最著名的例子，众多编号的 Lorong 从主路延伸出来。实用的窍门是：编号通常大致说明这条巷子位于主路的哪个位置，所以编号相近的巷子在实地也相距不远。单双号往往分布在主路两侧，但请以地图为准，不要完全依赖这一规律。
以英里命名的地名
在高速公路出现之前，主要干道上的距离是以离市中心多少英里来计算的。武吉知马路（Bukit Timah Road）等道路沿线的地方，便以里程碑来称呼，其中一些名称沿用至今。武吉班让（Bukit Panjang）的十英里（Ten Mile Junction）就是保留下来的例子之一，老一辈居民可能至今仍用「几英里」来描述地点。如果你听到这种说法，它指的是旧干道沿线的某个位置，而不是现代地址。
值得留意的文物标记和牌匾
除了路牌，老街区还有几类标记，讲述着这一带的过去。
- 文物径标记。国家文物局（NHB）在许多社区设立了文物径，并在景点处设置标记，通常附有简短的历史介绍和照片。文物径路线列在国家文物局的 Roots 网站上。
- 历史遗址牌匾。具有历史意义的建筑和地点通常挂有牌匾，说明这里发生过什么。旧禧街警察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的牌匾和历史都值得细细品味。
- 保留区的店屋。保留区内的许多店屋按照市区重建局（URA）的指引管理，保留着原有特色，例如立面上的门牌号、装饰瓷砖，以及五脚基上方手绘的旧招牌。
- 多语街名牌。在一些历史街区，你可能会看到用不止一种语言标示街名的路牌或装饰牌匾，有时还包括旧时的非正式名称。
老街区的壁画也常常与本地历史相呼应。如果你既喜欢看路牌，也喜欢「读墙」，我们的新加坡街头艺术与壁画指南是很好的搭配。
步行探索老街区的实用贴士
规划好路线，读路牌会更轻松。
- 一次只选一个街区。牛车水（Chinatown）、甘榜格南（Kampong Glam）、小印度（Little India）、如切（Joo Chiat）和中峇鲁（Tiong Bahru）的命名历史各不相同。
- 先下载或查看国家文物局的文物径。有了路线就有了框架，不必猜测哪些路牌值得留意。
- 边看路牌边用地图应用。旧名称和现代地址有时并不一致，有些道路已经改名或改道。
- 抬头看，而不只是往前看。店屋楼上的招牌、年份和门牌号很容易被忽略。
- 早点或晚点出门。炎热是实实在在的因素。带上水，并规划好可以遮阴休息的地方。
- 尊重居民。许多历史街道是住家，也有商家在营业，所以请放低音量，拍照时不要堵住门口。
养成读街名的习惯
只要掌握了基本词汇，新加坡的老路牌就是一堂免费的露天历史课。从描述地貌的马来语词汇入手，了解编号 Lorong 和以英里命名的地名如何运作，再留意那些补全故事的文物标记和牌匾。久而久之，你会发现仅凭路名就能猜出一个地方过去的模样，而且常常猜对。想用更多方式探索老街，我们的新加坡美食街指南很适合与文物步行搭配。
常见问题
为什么芽笼有这么多“Lorong”路名？ 在某些区域，小巷从一条主路分出去并按顺序编号，芽笼就是最有名的例子。号码通常大致反映小巷在主路上的位置，号码相近的小巷在实地上也相距不远。
像Ten Mile Junction这样的地名是什么意思？ 这是里程碑地名。在快速公路出现之前，主要干道的距离是从市中心起按英里计算的，有些地方便以里程碑得名。武吉班让的Ten Mile Junction就是保留至今的例子。
在哪里可以找到新加坡各社区的文物古迹径路线？ 国家文物局在许多社区设有文物古迹径，景点处立有标示牌。路线列在该局的Roots网站上，出发前先查看，能让这一天走得更有条理。
怎样从路名推测一个地方以前的模样？ 学几个马来语的地貌词：Bukit是山丘，Sungei是河，Telok是海湾，Tanjong是海角。由于填海或铲平，如今有些地方已经远离水边或没有坡度，路名就透露了旧时的地理。
走在老街区，有哪些要注意的？ 许多老街是居民的住家和营业中的店铺，所以说话要轻声，拍照时别挡住门口。看路牌时也要搭配地图应用程序，因为有些道路改过名或改了走向。尽量早上或傍晚去避开酷热，并留意店屋楼上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