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加东（Katong）、如切（Joo Chiat）、翡翠山（Emerald Hill）或布莱尔路（Blair Road）任何一条保存完好的街道，你都会注意到老店屋（shophouse）的外墙上镶着一道道色彩鲜艳、上了釉的陶瓷砖带。这就是娘惹瓷砖（Peranakan tiles），也是土生华人建筑最容易辨认、最欢快的特色之一。它们色彩浓郁、图案丰富，把一面素墙变成一座满是花朵、飞鸟和几何边饰的花园。对许多新加坡人来说，这些瓷砖温暖地提醒着一段融合了华人、马来与欧洲影响、又带着鲜明本地气息的传统。
要理解新加坡人钟爱的娘惹瓷砖，就要走近一些，看看这些瓷砖究竟是什么、来自哪里，以及它们为何对我们的地方认同如此重要。
娘惹瓷砖是什么
娘惹瓷砖是装饰性的陶瓷砖，多为马约利卡彩釉砖（majolica tiles），大约在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生产。马约利卡指的是一种施以锡釉或铅釉的陶器，表面色彩鲜明，并有凸起的模制图案。这些瓷砖最初并不是在新加坡制造的。许多产自英国、比利时，后来也有日本，再运往本区域，被娘惹社群（又称土生华人或峇峇娘惹）热情地采用。
娘惹是早期来到马来群岛定居、并与当地社群通婚的华人商人的后代。世代相传中，他们发展出一种同时汲取多种传统的独特文化。富裕的娘惹家庭既有财力也有品味来讲究装饰，而进口瓷砖为他们的住宅提供了一种耐久又缤纷的装点方式。你可以在我们的娘惹文化指南里进一步了解这段丰富的背景。
最常见的图案包括牡丹、菊花、玫瑰、百合和郁金香，还有飞鸟、蝴蝶以及工整的几何边饰。色彩往往大胆而自信。深绿、海蓝、明黄、粉红与青绿并置在一起。某些图案带有温和的象征寓意。牡丹寓意富贵，成双的飞鸟则暗示婚姻和美。整体给人一种繁荣、乐观与自豪的感觉。
瓷砖出现在店屋的哪些部位
要欣赏这些瓷砖，先了解它们所装饰的建筑会有帮助。新加坡店屋是一种狭长的排屋，通常两三层高，临街一层是店铺或作坊，楼上是居住空间。屋前有一条带顶的走廊，即五脚基。
瓷砖很少用来铺满整面墙。相反，它们被用心地安放，以吸引目光。留意它们沿着外墙底部铺成一道装饰带或墙裙，框住门窗，嵌入壁柱和立柱，或是镶在前阶的立面上。在有天井的住宅里，它们可能镶在采光井或花圃的边缘。这种克制的布局，配上雕花木作、灰塑线脚和彩绘壁板，正是店屋门面如此生动的原因之一。
瓷砖是如何制作的
传统的马约利卡砖以压制的陶土坯为起点，图案常以低浮雕的方式模制出来，让凸起的线条可以蓄住一汪汪彩釉。第一次烧制后，工匠把彩釉填入凹陷的图案里，有点像给彩色玻璃窗的各个部分上色。凸起的轮廓线阻止各种颜色相互渗流。窑中第二次烧制把釉料熔结成坚硬、光亮、耐候的表面，足以经受数十年热带阳光和雨水的考验。
由于瓷砖是按标准尺寸大量生产的，家庭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和预算混搭各种图案。这就是为什么同一条街上两栋相邻的店屋，看上去可以截然不同。
它们在新加坡传统文化中的位置
娘惹瓷砖与串珠鞋、瓷器、精细木雕以及优雅的娘惹卡峇雅一起，交织进土生华人生活的更大叙事之中。它们诉说着一个珍视手工技艺、好客之道和日常生活之美的社群。这些瓷砖也连结着保护新加坡传统文化的更广努力，因为受保护的店屋让这些装饰传统在新一代面前依然可见。
多年来，许多原装瓷砖因重建、风化或单纯的疏于照料而流失。如今，宪报保留区内的保育指南鼓励业主保留并修复原有特色，也有少数专家致力于抢救、清洁和复刻这些古董图案。
今天如何观赏与了解它们
欣赏娘惹瓷砖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在保留区里慢慢走一走：加东与如切、丹戎巴葛的布莱尔路和爱华路（Everton Road），以及乌节路旁的翡翠山。带上相机，往低处看，因为许多瓷砖就镶在墙的底部附近。以娘惹生活为主题的文物馆和展馆常常展出瓷砖壁板并解说其象征意义，社区文物导览也不时举办。
如果想更深入，可以留意当前的文物项目、导览路线和保育讲座，并支持那些仍在修复和复刻这些瓷砖的匠人。你或许也会喜欢我们那篇认识新加坡的娘惹文化的概览，它把这些缤纷的门面放进更完整的脉络之中。每一块修复好的壁板，都是让我们共同故事保持鲜亮的小小之举。
常见问题
我可以为自己的家买到或复制老式娘惹瓷砖吗？ 可以复制，因为有少数专业人士专门抢救、清洁并重制老花样。供应情况和价格各有不同，建议直接向这些专家询问。如果你的房子位于保留区，在改动门面之前，请先了解适用的修复规定。
娘惹瓷砖为什么颜色这么鲜艳？ 釉色大胆是有意为之，因为这些瓷砖象征富足与自豪。深绿、海蓝、明黄、粉红和青绿并排相映。浮雕设计中凸起的轮廓线，则能在烧制时防止颜色互相渗开。
瓷砖上的花和鸟有什么寓意？ 许多图案都带有美好的寓意。牡丹象征财富与荣誉，成双的鸟则暗示夫妻和睦。菊花、玫瑰、百合和蝴蝶等常见图案则以其美感受人喜爱，并以整齐的几何边框衬托。
想步行寻找店屋瓷砖，哪些地区最合适？ 可以前往加东和如切保留区、丹戎巴葛的布莱尔路和艾弗顿路，以及乌节路旁的翡翠山。记得往低处看，因为许多瓷砖沿着墙脚成带状铺设，或装饰在门框和台阶上。
老店屋上的瓷砖真的是新加坡制造的吗？ 大多不是。许多瓷砖产自英国、比利时，后来也有日本制造，再运到区域各地，受到娘惹社群喜爱。它们以标准尺寸大量生产，所以各家可以按喜好和预算自由搭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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