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退休者在整个退休期内可以赚得相同的平均回报，然而一位却把钱用光，另一位则富足地离世。差别就在时机。报酬顺序风险（sequence of returns risk）指的是这样一种危险：一连串投资表现糟糕的年份恰好出现在退休早期，正当你开始领取收入之时，造成的持久伤害是日后好年景也无法完全弥补的。它是舒适退休最不为人理解的威胁之一，而理解它会改变你动用积蓄的方式。
本文为一般资讯，非专业的财务建议。投资有风险，本金可跌可升，过往表现不代表未来的回报。想要契合你自身情况的规划，请咨询持牌财务顾问，并向公积金局（CPF Board）核实现行的公积金规则。
为什么回报的顺序如此重要
在你还在储蓄、每月不断投入资金的阶段，市场大跌甚至可能是好事，因为你能便宜地买入投资，等它反弹时受益。可一旦你退休、开始提取，这套逻辑就反转了。如今你是在卖出投资来支付开销。如果卖出时价格偏低，你就得套现更多单位才能凑齐同样的金额，永久性地缩小了那笔本就需要复苏的老本。
这正是这一效应的残酷之处。当糟糕的年份在退休早期来袭，你是在一个已经缩水的组合里领取收入，把再也无法挽回的亏损锁定了。同样糟糕的一年若在二十年后才到来，那时你剩下的时间已短，造成的伤害就小得多。两个平均回报完全相同的组合，仅仅因为好年景与坏年景出现的顺序不同，结局就可能天差地别。
这就是平均数会误导人的原因。宣传册上一个「年均回报」的数字，丝毫没有告诉你走过的路径，而决定一个提取计划能否撑下去的，正是路径，而非平均数。
一个简单的示意
设想两位退休者，各自以相同的积蓄起步，各自经历同一组年度回报，只是顺序恰好相反。一位先遇上糟糕的年份，另一位则最后才遇上。下面的数字纯属假设，仅为呈现问题的形态而选，并非任何真实或预期的回报。
| 因素 | 早期就遇上坏年景的退休者 | 晚期才遇上坏年景的退休者 |
|---|---|---|
| 退休期内的平均回报 | 完全相同 | 完全相同 |
| 头几年后的组合 | 一边还在提取，一边大幅走低 | 较高，得益于早期收益的缓冲 |
| 早期为筹措收入而卖出的单位 | 很多，且在低价卖出 | 较少，且在较高价卖出 |
| 钱撑得久的可能性 | 较低 | 较高 |
| 改变计划的情绪压力 | 大 | 小 |
这个示意的重点不在于那些虚构的数字，而在于它的教训：平均数相同，结局却大不相同，完全由顺序决定。这就是为什么两位相隔几年退休的邻居，尽管采取相似的策略，经历却可能如此不同。
如何减轻冲击
你无法控制市场何时下跌，但可以打造一个对早期糟糕行情更有韧性的计划。有几项实用的做法能帮上忙：
- 留一道现金缓冲。把一到两年计划中的开销以现金或非常稳定的资产持有，意味着你能在市场低迷时暂停卖出投资，改从缓冲中提取，给市场时间复苏。
- 把必需开销锚定在保证收入上。在新加坡，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CPF LIFE）提供终身的每月派发，起到「长寿保险」的作用。如果你的必需开销由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CPF LIFE）及其他稳定收入覆盖，那么市场大跌只影响你的非必要开支，而非你的生计。
- 提取上保持灵活。在行情差的年份收紧非必要开支，而不是卖出更多投资来维持固定开销，能在组合最脆弱时保护它。
- 留意退休前后的资产搭配。退休前后那几年对顺序风险最为敏感，因此许多顾问建议在这个过渡期检视一下你的组合承担了多少风险。
- 按合理的顺序提取。先动用哪个资金池，能减少在不利时机被迫卖出，这个话题在退休提取顺序指南里有探讨。
这些做法都不保证好结果，也都无法消除风险。它们只是降低了「运气不好的开局造成永久伤害」的可能性。
这在新加坡退休规划中的位置
对多数新加坡人而言，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CPF LIFE）是抵御顺序风险最有力的单一防线，正因为它的派发不会随市场下跌。那道稳固的底线意味着你的投资积蓄是在支付额外享受、而非必需开销，因此糟糕的早期行情威胁的是你的假期，而非你的三餐。围绕那道底线搭建其余的收入，是稳健计划的核心，它也与为投资部分设定一个可持续的安全提取率紧密相连。
同样值得思考的是，你的积蓄一开始如何变成每月收入，因为一套结构良好的提取安排本身就会持有一道缓冲、分散风险。我们的打造每月退休「工资」指南对此有详细说明。共通之处在于：管理顺序风险靠的不是预测市场（没有人能可靠地做到），而是把你的收入结构安排好，让早期糟糕的一年不至于逼你在最糟糕的时机卖出。
在最关键时刻保持冷静
顺序风险最难的部分是行为层面的。退休头几年的急跌令人恐惧，而恐惧会诱使人要么全部卖出、锁定亏损，要么继续按老水平花销、更快耗尽老本。这两种反应往往都让情况更糟。一个本就持有现金缓冲、并靠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CPF LIFE）支撑必需开销的计划，会给你底气去做那件更难却更明智的事：稳住不动，从现金提取，收紧额外开支，然后等待。
每年检视你的计划，让诸如终身健保（MediShield Life）与终身护保（CareShield Life）之类的医疗保障持续有效，并事先决定好你要如何应对下跌，因为冷静时提前做的决定，远胜于恐慌中做的决定。报酬顺序风险真实存在，但靠结构与灵活、而非预测，是可以管理的。想要为你量身定制的建议，请咨询持牌财务顾问，并向公积金局（CPF Board）核实现行的公积金与派发详情。
延伸阅读： 退休者的安全提取率 · 打造每月退休「工资」 · 退休提取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