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走到尽头，大多数人想到的是离婚。但在某些情况下，法律会把一段婚姻视为自始无效，或者从一开始就有缺陷。这就是婚姻无效（annulment，即撤销婚姻）所处理的问题。如果你的婚姻持续时间很短、在同意结婚这件事上存在问题，或者其中一方当时已与他人有婚姻关系，那么了解新加坡关于婚姻无效的规定就非常重要。
本文以一般性的方式说明「无效婚姻」和「可撤销婚姻」的区别、各自的主要理由，以及婚姻无效与离婚、分居的比较。本文仅为一般信息，不构成法律意见。家庭法内容细致，每个案件都取决于具体事实，因此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请咨询家庭法律师，或查阅家事司法法院（Family Justice Courts）网站。
婚姻无效到底意味着什么
离婚是结束一段有效的婚姻。婚姻无效在法庭上称为「婚姻无效判决」（judgment of nullity），它宣告一段婚姻属于以下两种之一：
- 无效婚姻（void）：由于存在根本性缺陷，在法律上从来不是有效婚姻；或
- 可撤销婚姻（voidable）：在被撤销前是有效的，但由于从一开始就存在某种缺陷，可由法庭予以撤销。
对于民事婚姻，相关规定主要见于《妇女宪章》（Women’s Charter），申请由家事司法法院处理。根据《回教法执行法令》（Administration of Muslim Law Act）注册的穆斯林婚姻适用另一套制度，包括伊斯兰教法庭（Syariah Court），因此穆斯林夫妇应寻求针对该体系的专门意见。
无效婚姻的理由
无效婚姻在法律上被视为从未存在。一般而言，《妇女宪章》在以下情况下会将婚姻视为无效：
- 其中一方已有婚姻。新加坡民事法律实行一夫一妻制。如果结婚时任何一方仍与他人存在合法婚姻，后一段婚姻无效。
- 任何一方未达最低结婚年龄，且婚姻未按适用规定获得适当批准。
- 双方血缘关系过近，属于法律规定的禁婚亲等范围。
- 婚姻并非新加坡法律所要求的一男一女之间的结合。
- 在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况下，未满足某些法定程序要求。
尽管无效婚姻在技术上自始无效，当事人通常仍会向法庭申请婚姻无效判决。这样可以获得法律上的确定性，也便于法庭处理子女和财产等相关事项。
可撤销婚姻的理由
可撤销婚姻在法庭撤销之前是有效的。其理由通常与婚姻开始时就已存在的问题有关，大致包括：
- 未圆房：一方无法圆房，或另一方故意拒绝圆房。
- 缺乏有效同意：例如一方是在胁迫下、因错误认识或因精神不健全而同意结婚。
- 精神障碍：其性质或程度使一方不适合结婚，即使其在技术上能够表示同意。
- 可传染的性病：被申请人在结婚时患有可传染的性病。
- 怀有他人的孩子：结婚时已怀有他人的孩子。
其中一些理由附带重要条件。对其中几项理由而言，申请通常必须在婚后规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人也可能需要证明自己结婚时并不知道相关事实。如果申请人明知而作出某些行为，令对方相信自己不会申请撤销婚姻，法庭也可能拒绝撤销可撤销婚姻。具体条件请向律师确认，因为一旦错过时限，可能就无法再申请婚姻无效。
婚姻无效、离婚与分居的比较
有些人考虑婚姻无效，是因为觉得它比离婚更快，或者社会眼光没那么负面。但实际上，该走哪条路取决于你的具体事实，而不是个人偏好。以下是几种主要选择的大致比较：
| 婚姻无效（nullity） | 离婚 | 司法分居（judicial separation） | 分居契约（deed of separation） | |
|---|---|---|---|---|
| 作用 | 宣告婚姻无效，或撤销可撤销婚姻 | 结束一段有效婚姻 | 法庭命令双方无须同住；婚姻关系继续 | 双方私下签订的分开居住书面协议；婚姻关系继续 |
| 依据 | 婚姻开始时就存在的特定缺陷 | 婚姻已无可挽回地破裂，需通过法律规定的事实加以证明 | 与离婚类似的事实 | 夫妻双方协商一致 |
| 婚姻最短年限 | 一般无最短年限，但部分理由有时限 | 一般为三年，除非法庭在特殊情况下允许提前申请 | 一般不受三年限制 | 无 |
| 之后可以再婚吗？ | 可以 | 可以 | 不可以 | 不可以 |
| 是否涉及法庭 | 是 | 是 | 是 | 否，但法庭日后可能会加以考虑 |
三年规定往往就是人们在谈到闪婚闪离时会想到婚姻无效的原因。如果一对夫妇刚结婚不久，而事实符合某项婚姻无效理由，就可能无须等待即可申请婚姻无效。如果事实不符合，那么一般要等满三年后再走离婚程序，除非法庭允许提前申请。（这一点和中国内地可以协议离婚的做法不同，来自内地的读者需特别留意。）
分居则是另一回事。有些夫妇出于宗教、经济或个人原因，或作为决定是否离婚前的一个步骤，选择签订分居契约或申请司法分居。我们的新加坡分居契约与离婚比较指南对此有更详细的说明。
婚姻无效后的子女、财产与赡养费
很多人担心婚姻无效对子女和财产意味着什么。一般而言：
- 子女：被宣告无效的婚姻所生的子女，并不会因此失去法律保护。法庭可就监护权、照顾与管束权、探视权和抚养费作出命令，并以子女的福祉为首要考虑。
- 婚姻资产：在婚姻无效判决之后，法庭可以分割婚姻资产，与离婚后的情况类似。我们关于离婚时如何分割财产的文章解释了法庭考虑的一般原则。
- 配偶赡养费：在适当情况下，法庭可能下令支付配偶赡养费。
- 组屋（HDB flat）与公积金（CPF）：用于婚姻住所的组屋和公积金需要谨慎处理，除法庭命令外，建屋发展局（HDB）和公积金局（CPF Board）自身的规定也同样适用。
无论走哪条路，这些附带事项往往是整个案件中最复杂的部分。
迈出第一步
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婚姻可能属于无效或可撤销婚姻：
- 写下关键事实和日期：何时、在哪里结婚，以及当时你知道哪些情况。很多理由都取决于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知某件事的。
- 收集文件，例如结婚证书，以及与你所考虑的理由相关的任何证据。
- 尽早寻求法律意见。家庭法律师可以告诉你某项婚姻无效理由是否真正适用，以及相关时限是否已过。如果担心费用，可以了解律政部下属的法律援助局（Legal Aid Bureau）以及社区法律诊所。
- 查阅官方信息。家事司法法院网站说明了婚姻无效和离婚申请的程序，包括表格和提交步骤。
- 照顾好自己。无论以何种方式结束婚姻，都会带来很大压力。家庭服务中心（Family Service Centres）和辅导服务可以提供帮助。
想全面了解离婚程序，请阅读新加坡离婚程序指南。无论适用哪条路，一开始就获得专业意见，日后都能省下时间、金钱和压力。
常见问题
夫妻双方协议，可以自行宣告婚姻无效吗？ 不可以。婚姻只能由法庭宣告无效或撤销，而且必须证明有重婚、欠缺同意等法律理由。私下的协议不能终止婚姻，不过分居协议书可以记录夫妻的居住安排。至于哪条途径适合你，家事律师能给出意见。
配偶隐瞒了重要的事，可以因此申请婚姻无效吗？ 不一定。理由有明确的范围，例如胁迫、误解、精神不健全、未圆房或传染性疾病，说谎本身并不单独构成理由。事实是否符合其中一项，是法律问题，请咨询家事律师。
教会或宗教的婚姻无效裁定，在新加坡法律上能结束婚姻吗？ 不能。宗教上的裁定在信仰团体内也许有意义，但不会改变民事婚姻在法律上的状态。要合法终止民事婚姻，需要家庭司法法庭颁布判令，即婚姻无效判决或离婚。穆斯林婚姻则通过伊斯兰教法庭走另一套制度。
申请婚姻无效要多久？费用大概多少？ 这取决于理由、对方是否抗辩，以及子女或财产是否需要处理，没有固定数字可以参考。可以请家事律师书面估算，上家庭司法法庭网站了解程序，如果费用有困难，可以考虑法律援助局的援助。
要怎么证明配偶在结婚时已有婚姻？ 通常需要证明早前的婚姻在你们结婚当天有效而且仍然存续的记录，例如结婚证书，以及没有批准离婚的证明。家事律师可以告诉你法庭期望什么样的证据，以及怎样取得。
官方资料： 新加坡法院
延伸阅读： 新加坡无争议离婚简易程序：如何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