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温柔的母亲突然开始大声吼叫，或者从未动过手的父亲在洗澡时把你推开，这种变化往往让人非常不安。如果年迈的父母变得有攻击性或比以前更易怒，原因很少是因为你，而往往是一个信号：背后有某些东西发生了变化。本文介绍老年人新出现愤怒情绪的常见身体与心理原因、缓和紧张场面的实用方法，以及在新加坡何时应寻求专业协助。
本文仅为一般信息，不构成医疗建议。任何突然出现或日益加重的行为变化，都应由医生、综合诊所（polyclinic）或专科团队进行评估。
为什么父母晚年脾气会变
老年人的愤怒通常是一种症状，而不是性格改变。不妨把它看作一种沟通方式：父母可能在表达疼痛、恐惧、困惑或失控感，只是无法用言语说出来。
值得先排除的身体原因
- 感染。尿路感染和胸腔感染可能让老年人突然出现意识混乱、烦躁不安或攻击行为，有时几乎没有其他明显迹象。医生可以很快检查出来。
- 疼痛。关节炎、牙齿问题、便秘、压疮或未被发现的骨折，都可能让人脾气暴躁，而许多长者往往不会主动说自己疼。
- 药物影响。新开的药、剂量调整或多种药物之间的相互作用，都可能影响情绪和清醒程度。切勿自行停药或改药；请把完整的用药清单（包括保健品和传统药方）带给医生或药剂师。
- 睡眠不足、脱水和饥饿。在新加坡的炎热天气里，这些很容易被忽视，尤其是父母为了少上厕所而刻意少喝水时。
- 听力和视力衰退。听不清别人说话的父母，可能觉得自己被冷落或被取笑，于是以烦躁回应。
- 认知衰退。失智症（dementia）会影响大脑中负责判断和情绪控制的部分。失智症患者的攻击行为常出现在个人护理时，因为他们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或觉得隐私被侵犯。傍晚时分出现的烦躁不安，即所谓的「日落综合征」（sundowning），是其中一个较具体的例子。
- 谵妄（delirium）。一种突然出现、时好时坏的意识混乱状态，常由疾病、手术或药物引发，需要及时就医。
情绪与社会方面的原因
- 失去独立性。不再开车、不再工作、不再自己管钱，或无法独自外出，都可能让人感到屈辱。
- 哀伤与孤独。配偶或朋友离世，或搬去和子女同住，都可能让父母觉得自己无处安放。
- 抑郁和焦虑。在老年人身上，这些往往表现为易怒，而不是悲伤。
- 感觉被议论，而不是被商量。当着他们的面讨论他们，或越过他们做决定，都可能让头脑依然清楚的父母感到愤怒。
想了解更全面的支援信息，请参阅我们的在新加坡照顾年迈父母指南。
如何缓和紧张场面
当父母已经情绪激动时，讲道理和争辩通常没有用。目标是先降温、确保每个人安全，之后再处理问题。
- 保持冷静，放低音量。说话慢一点、简单一点。语气比内容更重要。
- 给对方空间。往后退一步，不要居高临下地站着，也不要挡住门口。很多时候，当对方不觉得被逼到角落，情绪会自己平复。
- 回应感受，而不是纠正事实。「您听起来真的很烦」比「不是这样的，没人拿您的钱包」效果更好。
- 避免争辩或纠正。尤其是面对失智症患者时，坚持讲事实往往会让情况升级。你不必认同不真实的事，但也不需要赢。
- 转移注意力。递上一杯饮料、熟悉的小吃，陪他们走到窗边，播放他们喜欢的音乐，或换个房间。
- 暂停手头的事。如果起因是洗澡、穿衣或吃药，先停下来，稍后再试，或许换一个人、换一种方式。
- 保护好自己。如果你有被伤害的风险，请先离开房间，给对方时间。如果爆发很频繁，请把可能被用来伤人的物品收起来。
常见情况对比
| 情况 | 容易让情况升级的做法 | 通常有帮助的做法 |
|---|---|---|
| 父母指责你偷东西 | 争辩、拿出证据、急于辩解 | 保持冷静，提出「帮忙一起找」，事后再查看他们常藏东西的地方 |
| 拒绝洗澡 | 坚持、催促、快速帮他们脱衣服 | 一步一步解释，用毛巾为他们遮挡，换个时间再试 |
| 外出时大声喊叫 | 当众责骂、硬拉着走 | 移到较安静的地方，坐下来，递上一杯水 |
| 反复生气地问同一个问题 | 说「我已经告诉过您了」 | 耐心回答，把关键信息写在白板上 |
留意规律和诱因
等情绪平复后，做一点「侦探工作」可以预防以后的爆发。用手机或笔记本做两三周的简单记录：
- 发生的时间，以及之前正在做什么
- 当时谁在场、他们是怎么说话的
- 当时是否有疼痛、饥饿、如厕需要、噪音或炎热
- 是否有新药、生病或日常作息的改变
规律往往会浮现。爆发可能集中在父母疲倦时、家庭帮佣为他们做个人护理时、电视声音很大时，或某位亲戚来访时。一些小调整，比如把洗澡时间改到早上，或由固定的一位照顾者负责贴身护理，都可能带来明显改善。
规律的作息也有保护作用。按时吃饭、晒晒太阳、适度活动、固定的睡觉时间，能让许多老人更安心。如果父母完全拒绝帮助，我们的年迈父母拒绝帮助时怎么办一文提供了一些沟通的方法。
何时寻求医疗和专业协助
出现以下情况时，请安排就医检查：
- 行为变化来得很突然，在几小时或几天内出现
- 父母似乎比平时更糊涂、嗜睡或异常烦躁
- 有发烧、跌倒、新出现的失禁或疼痛迹象
- 攻击行为越来越频繁，或越来越多肢体冲突
- 你怀疑父母有抑郁，或他们说自己不想活了
可以先从父母的家庭医生或综合诊所开始。医生可以检查是否有感染和药物问题，并在适当时转介到专科服务，例如公立医院的老年科或记忆门诊。请带上你的行为记录，这能为医生提供具体的信息。
遇到紧急情况，例如有人面临即时受伤风险，或父母突然病得很重，请拨打 995 叫救护车。至于非紧急的乐龄护理服务和照顾者支援，新加坡护联中心（Agency for Integrated Care，AIC）是很好的起点，社区组织也提供照顾者培训和互助小组。请查看它们的官方网站，了解最新的计划。
作为照顾者，也要照顾好自己
成为父母怒气的对象是非常消耗人的，照顾者常常同时感到内疚、怨气和哀伤。这些感受都是正常的。
- 不要往心里去。是疾病或痛苦在说话，而不是你熟悉的那位父亲或母亲。
- 分担重担。兄弟姐妹之间轮流照顾，也可以考虑暂托服务（respite care）或日间护理服务，让自己定期喘口气。
- 找人倾诉。照顾者互助小组、辅导员和援助热线，都能帮你消化艰难的日子。
- 支持你的帮佣。如果有外籍家庭帮佣协助照顾，确保她了解缓和情绪的步骤、有足够休息，并且能放心地向你报告发生的事情，不必害怕。
- 在安全问题上设定界线。爱并不意味着要接受被伤害。如果肢体攻击很频繁，医生和护理团队可以帮你规划更安全的安排。
父母变得易怒或有攻击性，是照顾老人过程中较艰难的一部分，但只要找出原因、调整日常作息，往往是可以应对的。耐心、冷静的态度以及及早就医，能给父母最大的机会重新找回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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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尿道感染会让年长父母突然变得有攻击性吗？ 会的。尿道感染和胸腔感染可能让年长者突然意识混乱、烦躁或有攻击性，有时没有太多其他明显症状。行为在数小时或几天内突然改变，应尽快让医生或综合诊疗所检查。
父母指责我偷东西时该怎么办？ 保持冷静，不要争辩或拿出证据，那样往往会使情况升级。可以表示愿意帮忙找，之后再去常放东西的地方看看。回应的是对方的感受，例如担心东西不见，而不是事实对错。
为什么我父母只在洗澡时发脾气？ 攻击性往往出现在个人护理的时候，因为对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或觉得隐私被侵犯。一步一步说明，用毛巾遮盖好身体，改天再试，或换一位照顾者。
怎样分辨父母发脾气是不是抑郁？ 年长者的抑郁常表现为易怒而不是悲伤。要留意是否变得孤僻，或说不想活，并安排家庭医生或综合诊疗所检查，医生可以转介到专科服务。
父母对我发火时，我作为照顾者该怎么应对？ 不要放在心上，因为是痛苦或疾病在说话。与兄弟姐妹分担，利用喘息服务或日间护理休息，也可以找辅导员或支援小组倾诉。如果身体攻击频繁，请向医护团队了解更安全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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