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刚刚拿到永久居民（PR）身份，正在考虑自己出来单干，好消息是：在新加坡，永久居民从事自由职业完全是件寻常事。新加坡的永久居民和公民都可以自由地为自己工作、接客户、经营一人公司，就像去打一份领薪水的工一样。这份自由正是PR身份低调却实在的好处之一。本文会带你了解自雇大致是怎么运作的，好让你心里有数，但请把它当作一份友好的入门指南，而不是最终定论。规则、费用和门槛都会变，所以在正式动手之前，请务必向人力部（MOM）、公积金局（CPF Board）和新加坡税务局（IRAS）确认最新的规定。
有一点要在一开始就说清楚，尤其如果你身边还有拿工作准证的朋友：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正是你的PR身份。持有就业准证（EP）、S准证、工作准证（Work Permit）等准证的人，一般不能随意从事自由职业或在外接私活，因为他们的准证把他们绑定在特定雇主身上。如果你正是这种情况，请先查清人力部（MOM）的规定，别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可以在外面接单、给客户开发票。
在新加坡谁可以做自由职业
简单来说，永久居民和公民可以做自由职业；而大多数工作准证持有者若没有合适的准证，一般都不行。在中国大陆，你可能注册过“个体工商户”来自己做生意，新加坡“自雇人士”（self-employed person）的概念在精神上大体类似，只是注册和缴费的制度相当不同。
作为永久居民，你可以用自己的名义提供服务、签合同、向客户开账单。如果你只是以自己的名字提供服务，甚至可能不需要注册任何正式的东西；不过许多自由职业者会选择注册一家独资经营（sole proprietorship），以塑造更专业的形象并拥有一个商号。如果你不确定自己从事的具体业务是否需要注册或牌照，稳妥的做法是向会计与企业管制局（ACRA）咨询——下文链接的指南里对此有更多介绍。
注册为自雇人士或独资经营
有两个相关但不同的概念，新来的人常常把它们搞混：
- 成为一名自雇人士，是一种得到公积金局（CPF Board）和税务局（IRAS）认可的身份。它大致是指你通过买卖、生意、专业或行业谋生，而不是以雇员的身份工作。你可以是自雇人士，却不必注册任何商号。
- 向会计与企业管制局（ACRA）注册一家独资经营，会让你的生意拥有一个注册名称，并成为一个正式的商业实体。许多自由职业者在想要一个商号、一个公司银行账户，或想在客户面前显得更有规模时，就会这么做。
哪条路适合你，取决于你想如何呈现自己，以及客户或平台是否要求你是一个注册实体。凡是涉及公司架构，或当你的副业逐渐做大时，请参阅我们关于向ACRA注册公司的指南。如果你想一边打工一边继续做自由职业，我们那篇关于以永久居民身份经营副业的文章会谈到这个角度。ACRA的官方渠道会告诉你最新的注册步骤和费用。
保健储蓄（MediSave）、公积金与自雇人士
这是自雇与领薪工作差别最大的地方，也是新来的人最常栽跟头的地方。当你是雇员时，公积金（CPF）缴款是通过工资单代扣代缴的。而当你自雇时，情况就变了：
- 一旦你的全年净营业收入超过当局设定的门槛，保健储蓄（MediSave）缴款对自雇人士来说就是强制性的。公积金局（CPF Board）会通知你，金额根据你的收入和年龄计算。这是一笔你无法逃避的缴款，所以要提前留出预算。
- 至于普通账户和特别账户的缴款，对自雇人士来说一般是自愿的，不像领薪员工那样有雇主与雇员自动缴纳。这意味着，除非你自己主动缴，否则没有人会替你往养老和购房储蓄里添钱。
由于具体的门槛、费率和账户规则会变动，而且在某些方面永久居民和公民之间也有差异，所以别依赖朋友口中的数字或一篇旧文章。请直接向公积金局（CPF Board）确认你的保健储蓄（MediSave）义务以及各种自愿缴款的选项。每次收到款项就先留出一部分，而不是等到年底才手忙脚乱，能省去许多烦恼。
开发票、所得税与保存记录
为自己工作，意味着你现在就是自己的财务部门。养成几个习惯能让日子轻松许多：
- 把发票开清楚。写上你的姓名或商号、客户名称、所做的工作、金额和日期。本地客户常用PayNow或银行转账付款，这比你在中国做生意时习惯的微信支付或支付宝流程更快也更清爽。
- 保存好记录。把发票、收据和银行对账单都存好。税务局（IRAS）要求自雇人士将收入和业务开支的记录妥善保存若干年。
- 申报你的所得税。你的净营业收入（收入减去可扣除的业务开支）需要纳税，并计入你每年向税务局（IRAS）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申报中。作为自雇人士，这要由你自己申报，而不是由雇主替你上报。
可扣除的开支、申报截止日期以及收入如何评估，都由税务局（IRAS）规定，所以请以他们的官方指引为准，或咨询有资质的会计师。本文提供的是一般性信息，而非税务建议，具体细节也可能逐年变化。
自由职业与领薪工作的取舍
自雇让人自在，但并非没有代价。下表列出了一些常见的考量因素，以及每一项需要留意的地方。
| 自由职业的考量 | 需要知道的 |
|---|---|
| 收入稳定性 | 没有固定月薪；收入可能月月波动，所以要备一笔现金缓冲 |
| 公积金（CPF）缴款 | 只有保健储蓄（MediSave）在超过门槛后是强制的；普通账户和特别账户的额外缴款由你自己决定 |
| 休假与病假 | 没有带薪年假或病假；休息就意味着没有收入，所以要把这一点算进定价里 |
| 报税 | 你要自己向税务局（IRAS）申报净营业收入并为之纳税 |
| 客户与业务来源 | 你必须自己开发并留住客户；时旱时涝的周期很常见 |
| 福利与保险 | 没有公司提供的医疗或保险；要考虑为自己买一份保障 |
这些都不该把你吓退。许多永久居民做了好多年自由职业，日子过得挺舒心。重点在于心里有数地上路，并为自己搭起一张原本由雇主提供的安全网。
寻找客户与起步
客户很少从天上掉下来，所以要把开拓业务当成工作的一部分。口碑、一份整洁的作品集，以及靠谱可信，会比任何单一平台都更能带你走得远。通过行业社群、民众俱乐部（community centre），甚至校友圈子进行本地人脉拓展，都可能为你打开门路；全国职工总会（NTUC）和各类行业协会也为自由职业者提供资源。网上交易平台和社交平台有帮助，但回头客和转介绍才是自由职业生涯真正的引擎。把活干好、沟通清楚、按时开发票，业务来源往往就会自己填满。
从小处着手，从第一天起就把记录理得整整齐齐，一边赚一边为保健储蓄（MediSave）和税款留出钱来。如果你早早把这些行政事务理顺，就能把精力花在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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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把事情正规化或扩大规模了吗？我们这篇向ACRA注册公司的指南，会解释在什么情况下公司架构比独资经营更划算。如果你更想先保住本职工作、试试水，就读读以永久居民身份在新加坡经营副业，看看如何在不违背雇佣合同的前提下经营一份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