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刚从中国大陆来的新移民来说，最先遇到的小难题之一，就是该怎么称呼别人。在国内，你或许会叫司机一声“师傅”，管陌生人叫“小姐”或“帅哥”，或者用亲属称谓来招呼邻居。而在新加坡，如何称呼他人需要稍微不同的一套习惯——它把华人、马来、印度和英语的各种称呼方式，糅合成一种亲切的本地风格。大致用对了，你立刻就会显得更热络、更有归属感。本文带你了解日常的各种称谓、不同族群的姓名是怎么构成的，以及那些能在咖啡店、办公室和邻居门口留下好第一印象的小礼节。
Uncle 与 Auntie：本地的万能称呼
你会学到的两个最有用的词，就是“uncle”（安哥）和“auntie”（安娣）。在新加坡，这两个词并不限于亲戚，而是对任何年长者都适用的亲切、尊敬的称呼，大致相当于你在国内用“叔叔”或“阿姨”的方式。给你炒面的小贩、出租车司机、熟食中心的清洁工、电梯里遇到的年长邻居，都可以是一位 uncle 或 auntie。
- 凡是明显比你年长的人都可以这么称呼，尤其是在小贩中心、湿巴刹和商店等轻松随意的场合。
- 它跨越种族通用。一位马来族摊主或印度族店主，和一位华族长者一样，都同样可能被叫作“uncle”或“auntie”。
- 语气比精准更重要。带着微笑说出来，就显得亲切。如果对方看上去和你年纪相仿，与其去猜，不如简单说声“hi”或“excuse me”更稳妥。
本地甚至有个善意的玩笑，说人们不愿太早被叫作“auntie”或“uncle”，所以对年纪和你相仿的人，不妨略过这两个词，礼貌相待即可。
职场与正式场合的称谓
办公室里的情形更接近你可能的预期，但比许多国内职场都要轻松一些。新加坡人常以名字或英文名相称，即便对方职位更高也是如此。你会遇到不少同事，在介绍自己时既报出中文名，也报出 Jane 或 Kevin 这样的英文名。
- 在职场或初次见面时，用“Mr”、“Ms”、“Madam”或“Dr”加上姓氏是稳妥的做法，直到对方邀你直呼其名为止。
- 许多本地人很快就会说“叫我名字就好”，你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就行。
- “Sir”和“Madam”这类称呼常出现在服务业和政府机构场合，显得礼貌，并不见外。
- 不要把厚重的等级观念带进来。在这里，过于正式的称呼反而会让人觉得疏远，因为友好、平等相处才是常态。
读懂新加坡各族群的姓名
在新加坡，各主要族群的姓名构成方式各不相同，读错名字是新移民常犯的一个小错。下表是一个快速的入门指引。请把它当作大致的参考，因为各家情况不同，很多人还另有一个英文名。
| 族群 | 常见构成 | 示例结构 | 如何称呼 |
|---|---|---|---|
| 华人 | 姓在前，名在后 | Tan Wei Ming | Mr Tan，或 Wei Ming |
| 马来人 | 本名在前，后接“bin”（意为某某之子）或“binte/binti”（意为某某之女），再接父亲的名字 | Ahmad bin Ismail | Mr Ahmad，或 Ahmad |
| 印度人（多为泰米尔裔） | 本名，有时前面带一个代表父亲名字的首字母 | S. Rajesh | Mr Rajesh，或 Rajesh |
| 英文名加中文名 | 在中文名之外另取一个英文名 | Kevin Tan Wei Ming | Kevin，或 Mr Tan |
华人姓名把姓氏放在最前面，和中国一样，所以 Tan Wei Ming 就是 Mr Tan（陈先生）。马来人的姓名通常没有代代相传的固定姓氏；“bin”和“binte”分别意为“某某之子”和“某某之女”，因此你要用对方本人的名字来称呼，而不是父亲的名字。许多印度人的姓名也遵循类似逻辑，看上去像姓氏的部分往往其实是父亲的名字，所以要用其本名加上 Mr 或 Ms。拿不准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问一句：“我该怎么称呼你？”
事半功倍的小礼节
除了用对称呼，还有几个习惯能让每一次交流都更顺畅，也让你显得体贴，而不只是个新来的人。
- 先问，别假设。“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这句话永远不会错，还能省去许多猜测。
- 留意你的华语。这里并非每个华人都讲华语，而且本地华语用词与国内也有所不同。别想当然地以为大家有共同的方言；许多本地人用英语反而更自在。
- 多说“请”和“谢谢”。在摊位前一句暖心的“谢谢，auntie”，正是本地通行的礼貌“货币”。
- 让尊老看得见。在地铁（MRT）上让座、让年长者先行，都会被人看在眼里，也让人心生感激。
- 把名字读准。当你诚心诚意地把对方的名字念对，人们往往很快就会对你热络起来。
需要稍加调整的国内习惯
有几个从国内带来的直觉值得稍微收一收。管年轻女性叫“小姐”在某些语境下会带有不受欢迎的意味，所以并不适用；还是用“excuse me”或直接叫她的名字为好。对陌生人用又响又熟络的绰号，在这里也不太常见。此外，虽然这里也讲究尊重资历，但味道偏含蓄，因此过分隆重的敬称反而会显得过头。记住：热情胜过客套。
你还会注意到，新加坡人转换语言频道毫不费力，在一段对话里就能从英语滑到华语，再到新式英语（Singlish）和马来语的只言片语。你不必把这些都学会。把“uncle”“auntie”、一句亲切的“谢谢”，再加上几个名字念对，你其实已经走完了大半的路。
放心大胆地练习
没有人指望新移民把每个称呼都用得完美，本地人对于诚心的尝试也很宽容。从小处做起：向邻居打个招呼，学会了小贩 uncle 的名字后就叫上一声道谢，问问新同事希望别人怎么称呼自己。每一次小小的交流都会积累熟悉感，不出几周，如今让你觉得别扭的那些选择，就会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称呼得当，说到底就是用心留意眼前这个人，而这样的用心，在任何语言里都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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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与问候，是融入本地的第一道门。等你上手之后，欢迎阅读我们关于OB底线与敏感话题的指南，好让你知道哪些话题需要谨慎对待；还有新加坡式幽默与社交暗示，帮你读懂那些不言而喻的信号。要是近来有喜庆场合，别忘了看看出席新加坡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