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新加坡人开车经过巴耶利峇空军基地（Paya Lebar Air Base）长长的围栏时，并不会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在二十五年多的时间里，这里是新加坡通往世界的主要门户。巴耶利峇机场的历史，见证了新加坡从殖民地港口走向独立国家，也见证了航空旅行从奢侈享受变成普通家庭也负担得起的出行方式。
本文追溯这座机场从1950年代中期启用，到1981年迁往樟宜的历程，再看看它作为军事基地的第二段生命，以及把这片土地发展成城市新区的长远规划。
1950年代为何需要新机场
新加坡的第一座民用机场位于加冷（Kallang），1930年代在海边填海地上启用。它优雅美观，但到了战后已力不从心：飞机越来越大、越来越重，航班量不断增长，而场地几乎没有延长跑道的空间。想了解这段更早的历史，可以阅读我们关于旧加冷机场的故事。
当时的殖民地政府选中了巴耶利峇的一块地。那时这里还是东北部一片以农场、甘榜（乡村）和种植园为主的乡郊地区。这个名字常被译自马来语，意为「宽阔的沼泽」，提醒人们这片土地开发前的样貌。在这里建新机场，可以拥有更长的跑道和发展空间。
启用之日与早年岁月
巴耶利峇机场于1955年启用，接管了加冷机场的民用航班。它只有一条跑道、一座航站楼和一座控制塔，以今天的标准来看相当简朴，但在当时的区域内已算现代化。
早年，机场兼营区域航线和长途航线。乘客要步行穿过停机坪，再沿舷梯登机。家人会到航站楼为亲人送行，观景台本身也成了热门的休闲去处，孩子们在这里看螺旋桨飞机起飞，后来还看到了第一批喷气式客机。
机场与周边地区一同成长。道路相继修建、拓宽，原本宁静的乡间也渐渐被住宅和工业填满。
独立、国家航空公司与成长的烦恼
1960和1970年代，是巴耶利峇作为民用机场最繁忙、也最具意义的时期。
- 国家的变迁。新加坡于1963年加入马来西亚，1965年独立。机场从服务一个殖民地，变成服务一个努力确立自身枢纽地位的年轻国家。
- 喷气时代。喷气式客机日益普及，跑道也随之延长以供起降。
- 国家航空公司。原本由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共同经营的航空公司于1972年分家，新加坡航空公司开始作为本国的国家航空公司运营，并以巴耶利峇为基地。
- 旅游与贸易。航空运输成为新加坡发展旅游、商业和区域联系计划的核心。
这一切都带来了压力。旅客人数持续攀升，航站楼扩建了不止一次，规划者也看得出这个场地无法应对长期需求。巴耶利峇周边的建筑越来越密集，不仅限制了扩建，也意味着周围社区要受到噪音和建筑高度管制。
1981年迁往樟宜
1970年代，政府在扩建巴耶利峇和兴建全新机场之间权衡，最终选择了后者，地点位于本岛东端的樟宜。那里可以填海造地，航线也大多能经过海面。
1981年，民用航班迁往新建的樟宜机场。巴耶利峇作为新加坡国际机场的角色，在大约26年后画上句号。如果你对取而代之的机场感兴趣，可以看看我们的樟宜机场新手指南，了解它今天的运作方式。
加冷、巴耶利峇与樟宜机场对比
| 机场 | 主要民用年代 | 标志特征 |
|---|---|---|
| 加冷机场 | 1930年代至1955年 | 海滨选址、装饰艺术风格（Art Deco）航站楼、早期螺旋桨时代 |
| 巴耶利峇机场 | 1955年至1981年 | 喷气时代、独立时期、国家航空公司诞生 |
| 樟宜机场 | 1981年至今 | 沿海填海地、可容纳多条跑道和多座航站楼 |
第二段生命：巴耶利峇空军基地
民航公司迁走后，这里并没有沉寂下来，而是成为由新加坡共和国空军（RSAF）运营的巴耶利峇空军基地。曾经起降度假航班的跑道，如今用于军事航空，基地不对公众开放。
由于这是一座仍在使用的军用机场，周边大片区域的建筑至今仍受高度限制。这也是东北部和东部部分地区，包括后港、淡滨尼以及巴耶利峇一带的一些住宅区，建筑高度一直受限的原因之一。
一些原有的民用建筑，包括旧航站楼和控制塔，几十年来一直保留在基地内。它们的确切去向由规划部门决定，最新情况请留意官方公告。
巴耶利峇的未来重建
2010年代，政府宣布空军基地最终将会搬迁，大约从2030年代起把运作迁往樟宜。届时，本岛东半部中央将腾出一大片土地。
根据市区重建局（URA）的资料，这一地区的长远愿景包括新住宅、工作场所、公园和社区空间，并加强目前被机场隔开的周边市镇之间的联系。取消与基地相关的高度限制，也将为附近地区带来更多重建可能。
有几点值得留意：
- 规划着眼长远。搬迁和重建预计需要多年时间，并将分阶段推进。
- 细节可能变动。总蓝图会定期检讨，住宅、就业和绿地的比例可能会有所调整。
- 文化遗产也在讨论之中。规划者表示有意保留机场的历史痕迹，例如跑道走向或历史建筑，作为新区特色的一部分。
最新信息请参阅市区重建局官网发布的总蓝图（Master Plan）和长期规划（Long-Term Plan）资料。
今天到访这一带
空军基地无法参观，但你仍可以探索因机场而发展起来的周边社区。巴耶利峇一带既有繁忙的商业中心、老店屋、芽笼士乃（Geylang Serai）马来文化遗产区，也有丰富的美食选择。我们的巴耶利峇一日游指南推荐了美食、购物和文化遗产景点。
如果你喜欢这类本地历史，新加坡国家档案馆和国家图书馆管理局（NLB）的线上资源收藏了机场民用时期的照片和记录，从早年的航站楼景象到停机坪上的飞机都有。翻看这些资料，很容易想象当年在巴耶利峇看飞机是全家人周末乐事的时光。
常见问题
新加坡为什么把机场从巴耶利峇迁到樟宜？ 巴耶利峇机场只有一条跑道，周围又日益发展成建成区，扩建受限，还要有噪音和高度管制。政府因此选择在岛屿东端的樟宜兴建新机场，那里可以填海造地，飞行路线也大多能经过海面。
现在公众可以参观旧的巴耶利峇机场吗？ 不可以。该地点后来成为由新加坡共和国空军营运的巴耶利峇空军基地，并不对公众开放。你可以改为探索周边的巴耶利峇社区，国家档案馆和国家图书馆管理局也收藏了机场民航时期的照片。
为什么巴耶利峇和后港附近的建筑高度受限？ 因为空军基地是现役的军用机场，周围一大片区域的建筑物仍受高度限制。东北部和东部的一些地区，包括后港、淡滨尼和巴耶利峇一带的部分住宅区，发展项目的高度一直受到限制。
巴耶利峇空军基地的土地将来会怎么发展？ 政府宣布空军基地最终会搬迁，营运将从2030年代前后迁往樟宜。市区重建局的长远愿景包括兴建新住宅、工作场所、公园和社区空间。计划会分阶段推行，也可能调整，请查看市区重建局的总蓝图资料。
巴耶利峇机场之前，新加坡的机场是哪一个？ 是1930年代在海边填海地上启用的加冷机场。战后飞机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客运量增加，而且跑道几乎没有延长的空间，所以它渐渐吃力，这也是后来在巴耶利峇兴建新机场的原因。
延伸阅读： 蒙巴登与旧机场路文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