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把一只新幼犬带回家，本是件开心事——直到那排针一样尖的乳牙咬上你的手指、你的衣袖，或是好奇孩子的脚踝。如果你的手上已经布满细小的抓痕，先深呼吸一下：幼犬咬手（mouthing）是幼犬最正常、最可预料的行为之一。这不是攻击性，不代表它是「坏狗狗」，也不代表你养失败了。啃咬是幼犬探索世界、和同窝兄弟姐妹玩耍、以及安抚长牙期酸痒牙龈的方式。你的任务不是用惩罚把它压下去，而是温柔地教会幼犬：牙齿可以用来做什么、不可以用来做什么。这份指南会带你了解不打不骂、温和有效的方法，既适合组屋（HDB）居家环境，也适合新手和有经验的主人。
本文为一般养宠资讯，非兽医或行为学建议。如果咬人似乎是出于恐惧、疼痛或真正的攻击性，而非玩耍，请咨询持牌兽医排除身体上的病因，并考虑找一位专业、不使用强制手段（force-free）的训犬师或行为咨询师。
为什么幼犬一开始就爱咬、爱啃
理解原因，训练才说得通。幼犬咬人是发育阶段的正常表现，并不是它们在使坏。
- 探索。幼犬没有手。嘴巴就是它们研究各种质地、玩具和人的工具。
- 长牙。大约在三到六个月之间，乳牙脱落，恒牙冒出。酸痒的牙龈渴望压力和啃咬，于是咬手行为会明显增多。
- 玩耍与社交学习。和同窝伙伴玩时，幼犬咬一口，换来一声尖叫，慢慢就学会了多重算太重。一旦离开狗窝，它们便改在我们身上练习。
- 过度疲劳。又累又烦的幼犬会咬得更凶，就像累过头的幼儿会闹脾气一样。许多「黄昏闹腾时段」的咬人发作，其实只是一只需要睡觉的幼犬。
- 寻求关注和释放精力。刺激不足的幼犬会用牙齿来发起一场游戏。任何回应——哪怕是责骂——都可能让它觉得是一种奖励。
目标是培养咬合抑制（bite inhibition）：先教会幼犬控制嘴巴的力度，再把这张嘴引导到合适的东西上。
用不强制的方式教会咬合抑制
咬合抑制是幼犬能学到的最宝贵的一课，因为一只学会了嘴下留情的狗，一辈子都安全得多。下面是温和的步骤。
- 让一声真实的「哎哟」来标记那一刻。当牙齿咬到皮肤太用力时，发出一声短促、平静的「哎哟」或高音尖叫，然后停止游戏几秒钟。你是在模仿同窝伙伴的反应。语气要放低调；尖声大叫反而会让有些幼犬更兴奋。
- 引导到玩具上。每个房间都放上触手可及的啃咬玩具。牙齿一冲你而来，立刻递上玩具，让啃咬落在被允许的地方。它改咬玩具的那一刻，要及时表扬。
- 奖励温柔的嘴巴和四脚着地。当幼犬舔你、蹭你，或玩耍时不用力咬，用温暖的表扬或一小块零食来标记这个行为。你是在告诉它：轻柔、平静，游戏才能继续。
- 用短暂的「暂停」，而不是惩罚。如果还继续咬，就安静地结束互动：站起来，抱起手臂，变得「无趣」十到二十秒，或者退到围栏后面。道理很简单：牙齿碰到皮肤，人和游戏就都不见了。
- 满足背后的需求。玩之前，先确保幼犬已经上过厕所、没有过度疲劳，也已经通过嗅闻或啃咬安定下来。一只需求被满足的幼犬，咬得会少得多。
全家人保持一致，比任何单一技巧都更重要。如果有一个人允许它粗鲁地啃咬，幼犬就学不会这条规则。
与其惩罚，不如这样做
在你又痛又懊恼的时候，很容易想去拍它的鼻子、捏住它的嘴、把它按倒，或者大吼。请不要这样做。这些方法会吓到幼犬，可能让咬人变本加厉，还会破坏你正努力建立的信任。不强制的训练不仅更善良，也更有效。下面这张表列出了该怎么替换。
| 情况 | 避免这样做 | 改为这样做 |
|---|---|---|
| 玩耍时牙齿咬到你的手 | 拍打或弹它的鼻子 | 轻声「哎哟」，暂停，然后递上啃咬玩具 |
| 幼犬扯你的裤腿 | 大吼或去追幼犬 | 停下不动，引导到拔河玩具，奖励冷静 |
| 傍晚过度疲劳的咬人发作 | 跟它扭打「消耗它的精力」 | 温柔地引导它去安静的笼子或围栏里睡一觉 |
| 咬孩子的手 | 让孩子自己去应付 | 在旁看护，教孩子静止不动，奖励温柔的玩耍 |
| 啃家具和踢脚线 | 把它的鼻子按到啃咬处 | 提供啃咬玩具，管理好空间，表扬正确的选择 |
留意其中的规律：预防、引导、奖励。你始终是在给幼犬一个更好的选择，而不是单纯地夺走一样东西。
应对孩子和访客身边的咬人
新加坡的家往往热闹又多代同堂，而兴奋的孩子最容易引发最快、最尖利的啃咬。为每个人创造成功的条件。
- 全程看护幼童和幼犬之间的每一次互动；无法就近盯着时，用围栏或围挡把他们隔开。
- 教孩子当一棵「树」。如果幼犬来咬，就站着别动，把手收好，保持安静。又跑又尖叫只会招来追逐和更多啃咬。
- 给孩子派个任务。让孩子在幼犬冷静时抛个玩具或丢块零食，这样幼犬就会明白，孩子是美好、温柔事物的来源。
- 守护午睡时间。过度疲劳的幼犬加上过度疲劳的孩子，就是一份咬人的配方。安排好安静的、进笼的休息。
- 提前叮嘱访客。请客人不要用粗鲁的手部游戏把幼犬逗得亢奋，那会让它以为手就是玩具。
什么情况下啃咬可能不只是长牙
大多数咬人都是普通的玩耍，随着耐心的训练，大约到五到六个月、恒牙长齐、该学的也记住了，就会慢慢消退。不过，还是要懂得区分玩耍和真正的问题。
- 玩耍式啃咬时，身体松弛、扭来扭去，嘴巴松软，还会有停顿。它对引导有反应。
- 如果咬人时伴随身体僵硬、眼神死盯、逐步升级的低吼、在靠近食物或休息处被碰时突然咬人，或幼犬看起来是真的害怕而不是在玩，就要更加谨慎。
护食（resource guarding）、恐惧和疼痛引起的咬人，和长牙期的玩耍不一样，尽早寻求专业帮助会大有裨益。预约持牌兽医做检查，排除牙齿或其他疼痛；并与专业的、以奖励为基础的训犬师或有资质的行为咨询师合作，而不要找任何声称靠「支配」或惩罚就能快速见效的人。尽早、明智地寻求温和的帮助，是负责任主人的表现，而不是失败的标志。
现实的时间表和一份善意的心态
把期望设在以周为单位，而不是以天。你正带着一只幼小的动物度过一个高需求的发育阶段，同时还要进行如厕训练、社会化，并让它适应湿热的气候和组屋的作息。有些晚上会又尖又累。让每次训练保持简短，把玩具放在手边，让全家人保持一致，并不断为那些平静、温柔的瞬间庆祝。有了耐心和不强制的反复练习，针牙期终会过去；而你正在养成的那只信任你、嘴下留情的成年犬，绝对值得你一路上被咬痛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