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里有人病重,整个家都会随之改变。作息被打乱,大人既担忧又疲惫,而孩子,哪怕没人说一个字,也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感在心里。新加坡的父母都担心,究竟该如何与孩子谈家人的疾病(family member’s illness),这有时会让人不知所措,尤其当你自己也在努力撑住的时候。请记住,你不必把每一句话都说得完美。孩子最需要的,是诚实、安抚,以及你稳稳的陪伴。
这是个需要温柔对待的话题,每个家庭、每种疾病都不一样。这里的建议是温和而笼统的。针对你的具体情况,照顾你家人的医生和护士,再加上一位辅导员或医务社工,能提供更贴合你处境的支持。主动寻求帮助,是明智而充满爱的选择。
为什么诚实比沉默更有帮助
想通过隐瞒真相来保护孩子,是很自然的念头。可是孩子通常能察觉到不对劲。他们会注意到压低声音的电话、哭红的眼睛、被打乱的作息,还有紧绷的大人。当没人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往往会用自己的想象去填补空白,而想象出来的东西,可能比现实更吓人。有些孩子甚至会责怪自己,以为是因为自己不乖才让家人生了病。
以适合年龄的方式保持诚实,能让孩子感到安全,而不是困惑。它告诉孩子:这是一个会一起谈论难事的家庭,他们可以信任你。你不需要分享每一个医疗细节,只需要就孩子已经能感觉到的那些,对他们说实话。
清楚地安抚他们:这个病不是他们的错;如果情况确实如此,也要告诉他们,拥抱或靠近并不会被传染。孩子常常默默地怀着这样的恐惧,一句简单、直接的安抚,就能卸下沉重的心理负担。
把话说得适龄
你要说多少,取决于孩子的年龄和性格。目标是诚实但安抚,并配合他们能理解的程度。
对幼儿和学龄前的孩子,要说得非常简单、具体。你可以说:奶奶生病了,医生们正在帮她,大人们会把一切都照顾好。年幼的孩子活在当下,所以把重点放在此刻正在发生的事,以及尽量让他们自己的作息保持稳定。
对小学阶段的孩子,可以多说一点。如果有帮助,就用这个病真正的名字,用浅白的话解释它是什么意思,并诚实地回答他们的问题。说「我也不知道」是完全可以的。可以试试这样说:「医生们正在尽力帮忙,我知道的事,我一定都会告诉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可能会担心一些实际问题,比如谁来接他们放学,那就把这些担忧直接说清楚。
对青少年,可以更开放一些,把他们当作有能力面对真实信息的人。他们可能想帮忙、问很详细的问题,或者需要一点空间去消化。尊重他们的感受,让沟通的门一直敞开,并让他们知道:感到难过、生气或害怕,都是可以的。我们关于如何向孩子解释难以启齿的消息的指南,对如何针对不同年龄拿捏措辞,有更多说明。
无论孩子多大,都要用清楚而温和的语言。像「某个人睡着了」这样含糊的说法,会让年幼的孩子困惑,所以诚实、简单的字眼通常最管用。让孩子用他们的提问来带节奏,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必一股脑地把他们淹没在信息里。
在往后的日子里陪伴孩子
谈这件事不是一次性的对话,而是一段随时间慢慢展开、温和持续的交流。孩子往往会一点一点地消化重大消息,几天甚至几周后又带着新的问题回来。让他们知道:任何时候,他们都可以问你任何事。
尽量让作息保持如常。在一片动荡之中,上学、吃饭、睡觉、玩耍这些熟悉的事,能给孩子一种安定人心的稳定感。在许多新加坡家庭里,当父母因为跑医院或照顾病人而分身乏术时,祖父母、叔伯姑姨和亲近的家庭朋友,都能帮忙维持日常生活的平稳。依靠这份支持,对每个人都好。
留意孩子行为上的变化。有的孩子会变得黏人,有的会闹脾气,有的会变得沉默,还有的会喊肚子疼或睡不好。这些都是面对压力时的正常反应。多给一些安慰,帮他们把感受说出来,并安抚他们:所有的情绪,都是被允许的。
也要照顾好自己。孩子会从你身上读取信号,而你无法从一个空杯子里倒出水来。让孩子看到你难过是没关系的,只要他们同时也看到:你在努力应对,一家人会一起熬过去。如果你觉得撑不住了,请一定去求助。医生、辅导员,或医院里的医务社工,都能支持整个家庭,也包括孩子。新加坡许多医院都有医务社工,可以为你指引一些有用的资源。
和孩子谈家人的疾病,是育儿中较艰难的任务之一。请诚实、请温柔、请陪在他们身边。你不必拥有所有的答案。带着爱与支持,一家人一起去面对,这,才是孩子日后最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