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合适的一栋组屋底下，笔直往上看，那重复的窗户与栏杆构成一种井然有序的图案，会让你当场停下脚步。摄影中的对称（symmetry）触动了我们观看方式里某种很深的东西。我们的大脑喜爱平衡与重复，所以一张对称或带图案的图像会立刻让人觉得满足、干净、有意为之。新加坡，凭着它密集的建筑与修剪整齐的园林，就是这类照片的一整座游乐场，而且它在手机上和在专业相机上作用一样好。
对称意味着画面的一半镜像出另一半。图案（patterns）则是横贯画面重复出现的形状、色彩或元素。稍加用心，两者都能把寻常的主体变成醒目的图像。我们来拆解如何发现并拍好它们。
为什么对称与图案抓人眼球
秩序同时让人平静又吸睛。当观者看到一个完美镜像的场景，或一张干净重复的网格，图像便读作有意而为、经过打磨。它暗示摄影师是刻意选了这个确切的位置，而他们确实是。
这类构图有几样擅长的事：
- 它们营造平衡，给画面一种稳定、安宁的感觉。
- 它们做减法，把一个杂乱的场景收成一个清晰的图形。
- 它们增添节奏，重复的元素带着眼睛横穿画面。
- 它们回报精准，所以把对齐做对了会觉得实至名归。
难就难在对称与图案毫不宽容。一条略微歪斜的线，或一个偏离中心的主体，比在松散构图里要明显得多，所以对齐上的用心很要紧。
要留意的对称种类
并非所有对称都一样，知道种类能帮你发现它们。
- 垂直对称，左右两半互为镜像，常见于建筑立面和气派的门口。
- 水平对称，上下互为镜像，多半靠水面或玻璃的倒影。
- 放射对称，元素从一个中心点向外辐射，仰视一座穹顶或一道螺旋楼梯时可见。
- 近似对称，几乎平衡却有一处小小的不同，往往是最耐看的，因为眼睛会去搜寻那个不合群的元素。
你不总是需要完美的对称。一种强烈的平衡感，往往就足以给图像那份令人满足的秩序。
在新加坡各处哪里能找到它们
我们的建成环境满是重复与平衡，大自然也添上它自己的。
- 组屋与公寓的立面，一格格的窗户、栏杆和走廊，尤其正对着拍或笔直往上看。
- 滨海湾、滨海湾花园的倒影，或雨后一汪静止的池水，瞬间造出水平对称。
- 古迹建筑，比如对称的庙宇与清真寺正面、殖民时期建筑，以及精雕的骑楼瓷砖。
- 现代空间，像地铁站、停车场立面和几何天花。
- 自然界的图案，叶片、植物园的蕨叶、沙上的波纹，以及一条林荫道两旁成排的树。
- 日常里的重复，从小贩中心叠起的椅子到一整排自行车。
诀窍是比平时多得多地抬头看、正对着看。对称藏在我们通常忽略的角度里。
如何干净地拍出对称与图案
这里精准就是一切，所以慢下来，把东西对齐。
- 找到图案的中线或轴线，让自己端端正正地站在它上面。哪怕一点点角度偏差，都会破坏镜像效果。
- 打开你的网格线。无论手机还是专业相机，网格叠加都能帮你把画面放平、把轴线居中。
- 让相机与主体保持平行。拍立面就正对着站；拍天花就笔直往上。
- 要完全对称，就把对称线摆在正中央，无论那是一条垂直中线，还是倒影里的水平线。
- 拍图案时，让画面从边到边填满，使重复显得无穷无尽；或留一处清晰的断口，让图案在那里停下。
- 检查你的四角与边缘有没有破坏平衡的东西，再调整你的站位。
用手机时，点按对中央主体对焦，如果应用提供水平仪就用上。用专业相机时，窄光圈如f/8能让重复图案在整个画面里都清晰，而三脚架能帮你为倒影钉死精确的对齐。
完全对称还是刻意打破
决定把图案保持完美还是打断它，会改变照片的整个讯息。
| 做法 | 怎么做 | 效果 | 最适合 |
|---|---|---|---|
| 完美对称 | 把轴线精确居中 | 平静、庄重、精致 | 建筑、倒影 |
| 重复图案，铺满全画面 | 从边到边填满 | 催眠般、图形感 | 立面、枝叶、瓷砖 |
| 打破图案 | 一个不合群的元素或人物 | 张力、一个清晰的焦点 | 叙事、街头场景 |
| 近似对称 | 几乎镜像，一处不同 | 引人玩味、含蓄 | 有创意、有心思的照片 |
一个身影穿过一张原本完美的网格，或一排蓝门里的一扇红门，会给眼睛一个落脚处，把一张图案从悦目提升到难忘。
在新加坡的条件下把它拍好
倒影是这里通往对称的一条心头好路线，而且每场季候风骤雨后它们都会出现。等雨势缓下、安全了，滨海湾湿漉漉的广场和水洼会把天际线映得漂亮极了，所以带块布、看好脚下。放低身子，贴近水面，能得到最强的镜像。
刺眼的正午阳光在路面与立面上造出清脆的影子图案，而我们短暂的黄金时段用均匀的光温暖着对称的建筑，所以掐好你到访的时间。你从冷气房走到户外的一瞬间，湿度就会让镜头起雾，所以先让器材沉淀。若你拍人来打破图案，请尊重他们，近距离拍摄可辨认的陌生人前先征得同意，而在庙宇、清真寺或节庆现场，遵守场所规定、以宾客之姿相待。本文为一般指南，非法律建议。
对称与图案是让一张照片显得考究、专业的最快途径之一。训练你的眼睛去发现中线和重复，多花那几秒钟把它对齐到位，你的图像就会带上那份干净、有意为之的冲击力，让观者一直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