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农历五月初五前后，咖啡店（kopitiam）里开始卖粽子，巴刹（wet market）里堆起了粽叶，划手们也开始在新加坡的蓄水池上训练。孩子们都看在眼里，迟早会有人问：“我们为什么要吃这个？”一个好的儿童版端午节故事，既要忠于传说，又要温和到适合小朋友听，还要有趣到让孩子记得住。
端午节常常落在六月学校假期期间，这让一家人难得有一段完整的时间，好好讲这个故事，并动手做点相关的事。本文的重点在于“怎么讲”：一个适合孩子的屈原传说版本、如何按年龄调整讲法，以及能让故事留在孩子心里的简单活动。想了解更多习俗和美食背景，请参阅我们的端午节指南。
讲给孩子听的屈原故事
端午节（Duanwu）背后最广为人知的故事，讲的是两千多年前古代楚国的一位诗人兼官员——屈原。下面这个版本，你可以直接朗读，也可以用自己的话复述。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叫楚国，那里住着一位很有智慧的人，名叫屈原。他非常爱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他写了很多优美的诗，还诚恳地向国王进言，告诉国王怎样保护大家的安全、公平地对待百姓。
可是宫里有些人嫉妒他。他们在国王耳边说他的坏话，国王就不再听屈原的话了。屈原被赶到了离王宫很远很远的地方。
屈原非常难过。他一直写诗，诉说自己对家乡的爱。有一天，他听说自己的国家遇到了大麻烦，就来到汨罗江边，消失在了江水里。
村民们都很爱戴屈原。听说这件事后，他们立刻跳上船，拼命地划，到江上去寻找他。他们敲着鼓，用桨拍打水面，想把鱼吓跑。他们还把用叶子包好的米饭投进江里，让鱼去吃米饭。
从那以后，每到这一天，人们就会赛龙舟、包粽子，来纪念这位善良又正直的人。
这就是故事的核心：一个好人、不公平的对待、一个令人难过的结局，以及一群用行动表达关心的人。孩子们通常最喜欢龙舟和鼓声，这正好可以作为后续聊天的切入点。
按孩子的年龄调整讲法
同一个传说，讲给四岁和十二岁的孩子听，效果大不相同。下表可以作为起点，再根据你对孩子的了解灵活调整。
| 年龄段 | 怎么讲 | 适合的活动 |
|---|---|---|
| 3至5岁 | 简短就好。“一个善良的人在河里不见了，他的朋友们划着船去找他。”重点讲龙舟、鼓和米饭。 | 敲锅当“鼓”，坐在靠垫“船”上划桨 |
| 6至8岁 | 加入嫉妒他的大臣，以及“被不公平对待”的概念。可以说他“消失在了河里”，人们都非常难过。 | 把故事画成四格漫画 |
| 9至12岁 | 告诉孩子屈原是真实的历史人物，也是著名的诗人。聊聊忠诚、诚实，以及一个群体如何纪念一个人。 | 写一首小诗，或比较不同地区的传说 |
| 青少年 | 讨论历史与传说的区别、节日如何随时间演变，以及为什么屈原的诗至今仍被研读。 | 查一查如今新加坡人如何过端午 |
温和地处理悲伤的部分
故事的真实版本涉及死亡，很多家长讲到这里会犹豫。你最了解自己的孩子，不过以下几种方法通常效果不错。
- 用温和但真实的语言。“他消失在了河里”或“他死在了河里”都可以，视乎你们家的接受程度。避免描述细节。
- 把重点转到帮忙的人身上。这个节日的核心，是村民们如何争先恐后地赶去帮忙。可以问孩子：“如果你也住在那个村子里，你会怎么做？”
- 给孩子留出提问的空间。孩子可能会问他为什么要去河边，或者国王为什么不听他的。简短回答就够了：“他非常非常难过，他身边的人都希望当时能帮上他。”
- 留意孩子的情绪。如果故事让孩子不安，就先停下来，回到有趣的部分，比如鼓声和美食。如果孩子对悲伤的故事普遍持续感到困扰，不妨温和地跟孩子的老师或学校辅导员提一提。
对于年纪很小的孩子，你可以只说这个节日是为了纪念“很久以前的一位好人”，把完整版本留到以后再讲。故事会随着孩子一起长大，这也正是节日能一直保有意义的原因之一。
让故事活起来的简单活动
六月假期正是做几个省力、又与传说相关的小活动的好时机。
故事与美术
- 四格漫画复述。把一张 A4 纸折成四格：屈原进言、屈原被赶走、江边、龙舟。让孩子边画边讲。
- 纸龙舟。用卡纸剪出一条长长的船形，加上龙头和龙尾，再画上一排划手。大一点的孩子可以在船头加一名鼓手，因为鼓手负责为全队定节奏。
- 木偶戏。用袜子或纸袋就能轻松做出屈原、国王和村民的木偶。
美食与感官
- 剥开粽子看一看。让孩子自己剥开粽叶，看看里面有什么。聊聊为什么粽叶能把米包在一起，这正好呼应了把米饭投进江里的故事。
- 比较不同的粽子。很多新加坡家庭都熟悉咸肉粽（bak chang）、娘惹粽（Nyonya chang），以及蘸糖浆吃的小巧原味碱水粽（kee chang）。把两三种并排尝一尝，孩子就会有自己的“最爱”，也更容易记住这个节日。可以问问摊主或家中长辈，每种粽子有什么不同。
动作与声音
- 客厅龙舟赛。让兄弟姐妹或表兄弟姐妹排排坐在靠垫上，一个孩子打鼓，其余的跟着节奏“划桨”。这能让孩子体会真正龙舟比赛背后的团队合作。
- 去看龙舟赛。每年这个时候，龙舟队都会在新加坡的水道上训练和比赛。留意社区和体育协会发布的公开比赛或开放活动信息，选一天中较凉快的时段早点出发，记得带水和帽子。
把传说与新加坡生活联系起来
孩子常常会问，一个来自古代中国的故事，为什么在新加坡也重要。简单的回答就够了：这里很多家庭都有中华文化的根，过节是记住传统从何而来的一种方式。你也可以告诉孩子，新加坡庆祝来自多种文化的节日，而每个节日背后通常都有一个故事。
一个适合在饭桌上聊的问题：“屈原即使在很难的时候也对国王说真话。你在什么时候会觉得说实话很难？”
如果你们家同时庆祝几种文化的节日，端午节正是比较不同故事的好时机。我们的与孩子一起庆祝节日、感受文化指南里，有更多把这些融入全年生活的点子。
让它成为每年的家庭传统
分享这个故事最令人难忘的方式，就是年年重复。一个孩子四岁时听过、七岁时画过、十岁时为它写过一首诗，即使长大后不再需要大人帮忙填满六月假期，也会把这个节日一直放在心里。
有些家庭会请祖父母用自己的方言或华语来讲这个故事，为家庭记忆增添珍贵的一层。保持轻松、简短，让孩子的好奇心来引路。
常见问题
端午节除了屈原的故事，还有其他传说吗？ 有。屈原的故事最广为人知，但不同地区还有其他传说，也有学者认为这个节日与更古老的季节和龙崇拜传统有关。对孩子来说，讲一个清楚的故事就够了。大一点的孩子可以比较不同的版本，也能认识节日如何随时间演变。
孩子主要说英语，我要怎么用华语讲这个故事？ 两种语言可以混着用。用英语讲故事，同时带出几个华语关键词，如端午、粽子和龙舟，并配上图画、道具或纸船。也可以请祖父母用华语或方言再讲一遍，让孩子把语言和温馨的家庭时刻联系在一起。
怎样向非华人家庭的孩子分享这个故事？ 把它当作新加坡众多节庆故事中的一个来介绍，主题是诚实、忠诚，以及关心他人的群体。把龙舟、鼓声和粽子当作有趣的切入点。可以邀请孩子的朋友尝尝粽子或做手工，并问问他们自己传统里的故事。
如果我记不清传说的细节，想核对该怎么办？ 给孩子讲重点就够了：一位正直的智者、遭到不公平对待、一条江，以及划船去帮忙的村民。想确认细节，可以查阅儿童读物或可靠的文化资料，并告诉孩子传说在不同的家庭和地区可能有所不同。
延伸阅读： 讲给孩子听的嫦娥与玉兔传说 · 和孩子一起做端午节香包 · 端午习俗：新加坡和中国有哪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