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蛋白棒、黄粉虫意大利面、蚕蛹零食：在新加坡，昆虫食品已经从猎奇之物变成了受监管的食品类别。如果你对新加坡的食用昆虫感到好奇，想知道新加坡食品局（SFA，负责食品安全与粮食安全的国家监管机构）到底允许什么，这篇指南会说明哪些昆虫获准食用、商家必须遵守哪些安全规定、过敏人士如何理性食用，以及包装上的环保宣传该信几分。
昆虫如何成为新加坡的获批食品
新加坡绝大部分食品依赖进口，并已制定加强粮食安全的目标，因此政府对培植肉、植物性食品和昆虫等替代蛋白持开放态度。
2024 年，新加坡食品局在审查科学证据后宣布，已批准一份可供人类食用及用作动物饲料的昆虫物种清单。不在清单上的昆虫被视为新型食品（novel food），企业若要将其作为人类食品出售，须先通过食品局的新型食品安全评估。
需要理解的要点：
- 批准是按物种进行的。这并不是「所有昆虫都可以吃」的一刀切规定。只有清单上的物种才能作为昆虫食品出售，而无需另行进行新型食品评估。
- 批准针对的是食物本身，而不是每一件产品。每家企业仍须遵守执照、进口、卫生和标签方面的规定。
- 清单可能会变。食品局可能新增物种或更新条件。请务必以食品局官方网站上的最新清单和指引为准。
清单上有哪些昆虫
根据公布的内容，食品局的批准清单涵盖 16 个物种，可归为几大常见类别：
- 蟋蟀。包括家蟋蟀在内的多个蟋蟀物种，家蟋蟀在海外被大量养殖，用于制作蛋白粉和整只零食。
- 蚱蜢和蝗虫。包括在亚洲和非洲部分地区常见养殖或食用的物种。
- 黄粉虫及类似的甲虫幼虫。某些甲虫的幼虫阶段，通常以晒干、烘烤或磨粉的形式出售。
- 蚕。蚕蛹是部分东亚菜系中的传统小吃。
- 蜜蜂。清单中也包括一种蜜蜂。
如需了解确切的学名及附带条件，请参阅食品局公布的清单。产品标签可能使用俗名，如有疑问，可向商家询问产品中是哪一种昆虫。
商家必须遵守的安全规定
获得批准并不意味着谁都可以随便抓虫来卖。食品局的监管框架将责任放在进口、养殖或销售昆虫产品的企业身上。总体而言，食品局表示：
- 昆虫必须来自受控来源。应在受监管的条件下养殖，而不是从野外采集，因为野生昆虫可能携带农药、重金属或病原体。
- 须执行食品安全管控。企业应遵循良好卫生规范和食品安全体系，与其他食品一样。
- 进口须经过食品局管控。进口商必须符合食品局的进口要求并备齐文件，产品可能会被检查或检测。
- 标签必须清晰。产品须注明含有昆虫，让消费者在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选择，同时也要符合一般的标签要求。
- 本地企业需持有相应执照。销售昆虫产品的商店或餐饮企业仍需持有相应的食品局执照。如果你打算开店，可以先阅读申请新加坡食品局食品店执照，并查询食品局针对昆虫产品的最新具体要求。
以上仅为概括性说明，不构成法律意见。企业在进口或销售前，应直接向食品局确认详细要求。
过敏问题与需要谨慎的人群
这是大多数好奇的尝鲜者会跳过的部分，但它很重要。
- 与甲壳类过敏的交叉反应。昆虫在生物学上与虾、蟹等甲壳类动物有亲缘关系。对甲壳类海鲜过敏的人可能会对昆虫产生反应，昆虫产品通常也会注明相关警示。如果你对甲壳类海鲜或尘螨过敏，尝试昆虫食品前请先咨询医生。
- 循序渐进。如果你从未吃过昆虫，先从少量、单一的产品开始，不要一上来就吃一整餐。
- 儿童。给幼儿尝试新食物最好谨慎行事，家族有过敏史的更要小心。如有疑问，请咨询儿科医生或综合诊所（polyclinic）的医生。
- 阅读标签。查看配料中的昆虫种类、过敏原警示、储存方法和保质期。
- 不要吃自己抓的虫子。花园里的昆虫、宠物饲料昆虫以及任何野外的虫子都不是食品。它们可能接触过农药或带有寄生虫，而宠物饲料昆虫也并非按照人类食品标准生产。
以上仅为一般信息，不构成医疗建议。已知有过敏或健康问题的人士应咨询医生。
昆虫真的更环保吗？理性看待宣传
昆虫产品常被宣传为可持续蛋白质来源。有些说法站得住脚，有些则需要结合背景来看。
| 常见说法 | 普遍有依据的部分 | 需要注意的地方 |
|---|---|---|
| 昆虫比牲畜占用更少土地 | 昆虫可以采用垂直叠层系统养殖，占地很少 | 整体影响仍取决于养殖场的能源消耗和设施配置 |
| 昆虫的饲料转化效率高 | 与牛相比，许多养殖昆虫能更高效地把饲料转化为体重 | 如果用人类也能食用的优质农作物喂养昆虫，这一优势就会缩小 |
| 温室气体排放更低 | 研究普遍发现，每单位蛋白质的排放量低于牛肉 | 加热、制冷和加工可能带来可观的能源成本，在温控设施中尤其如此 |
| 昆虫可以吃厨余 | 部分物种可以用合适的副产品饲养，从而减少浪费 | 昆虫可用的饲料受到监管，并非所有废弃物都被允许 |
| 「零浪费」或「碳中和」 | 有时有具体审计作为支持 | 要求对方提供证据；没有数据支撑的模糊说法只是营销，不是证明 |
客观地说：昆虫可以是比牛肉影响更低的蛋白质来源，但好处有多大，取决于养殖方式、饲料、运输距离，以及它在你的饮食中取代了什么。用蟋蟀汉堡替代牛肉汉堡，比在日常饮食之外再加一包蟋蟀薯片更明显地有益环境。在新加坡，大多数昆虫产品依赖进口，运输也会增加碳足迹。
如何理性地尝试昆虫食品
如果你准备好尝试了：
- 从加工形式开始。烘焙食品、意大利面或蛋白棒中的蟋蟀粉或黄粉虫粉最容易入门，因为你看不到虫子。
- 再尝试整只烘烤零食。调味蟋蟀或黄粉虫口感酥脆，带有坚果香。
- 试试地方菜式。蚕蛹和炸蚱蜢出现在一些亚洲菜系中；供应这类菜肴的餐厅应是持牌食品场所。
- 妥善储存。像对待其他干货一样对待昆虫产品：密封、阴凉干燥，并在保质期前食用。
如果你对昆虫的兴趣更多在于观察而不是食用，可以从我们的蝴蝶与昆虫观察指南开始；自己种菜也是让饮食更可持续的方式之一，请看在新加坡最容易种的可食用植物。
总结
在新加坡，食用昆虫现在是合法且受监管的食品，但仅限特定物种、来自受控来源，并由遵守食品局规定的企业销售。记得查看标签，对甲壳类海鲜过敏的人要格外小心，对环保宣传保持理性的好奇心。最新的批准清单和条件，请以新加坡食品局官方网站为准。
常见问题
食用昆虫是清真的吗？ 这要看昆虫的种类和产品本身，不能想当然，最好认清清真认证标志。各方对昆虫的裁决不一，而新加坡食品局的批准只涉及食品安全，并不代表宗教上的认可。穆斯林消费者应查看标签，并向回教理事会或认证机构确认。
食用昆虫和鸡肉、牛肉相比，健康吗？ 昆虫可以是不错的蛋白质来源，不少人正是为此而吃。不同品种和加工方式的营养成分不同，建议看清营养标签，与平时吃的肉类比较。它并非万能食品，过敏风险同样存在，有疑虑时应先咨询医生。
蟋蟀和面包虫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烘烤过的蟋蟀和面包虫通常带有坚果香气，味道偏咸香，口感酥脆，有点像烤过的种子。昆虫粉的味道较淡，适合混入烘焙食品或面食。调味对口味影响很大，所以初次尝试可以选调味过的零食。
可以在家饲养昆虫来吃吗？ 不建议随意在家饲养昆虫当食物。可食用的昆虫是在受控环境下养殖的，以确保卫生与安全。自己饲养或野外捕捉的昆虫可能带有污染物，所以还是购买获批准的产品为好，详情可查看新加坡食品局网站。
昆虫能当作植物性蛋白或肉类替代品吗？ 昆虫属于动物性蛋白，所以不算素食，也不是纯素食物。对想减少环境影响的肉食者来说，它可以取代部分牛肉料理。如果你不吃动物性食物，植物性蛋白会是更合适的选择。
官方资料： 新加坡食品局（S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