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底，新加坡成为全球第一个批准销售培植肉的国家。培植肉是由动物细胞培养而成的肉，而不是来自屠宰的动物。从产量来看这只是一小步，但象征意义重大，也让新加坡站上了全球关于未来食物讨论的中心。
本文介绍新加坡的培植肉究竟是什么、如何生产、当局如何审核其安全性、关于其环境足迹我们知道和不知道的有哪些，以及如果您想尝鲜该去哪里找。若想更全面地了解植物肉及其他替代品，请参阅我们另外的替代蛋白概览。
什么是培植肉
培植肉（cultivated meat）也称细胞培养肉、培养肉或「实验室肉」，是在动物体外培养动物细胞而生产出来的真正动物肉。它不是用植物做的仿肉。从细胞层面看，它应与传统的鸡肉、牛肉或海鲜中的肌肉和脂肪组织属于同一类。
以下三种常被混为一谈，值得区分清楚：
- 植物肉：用大豆、豌豆或小麦等植物原料制成，外观和口感模仿肉类。更多内容请阅读我们关于新加坡植物肉替代品的指南。
- 发酵蛋白：由真菌或酵母等微生物生产的蛋白质。
- 培植肉：在受控条件下培养动物细胞而形成的肉。
市面上有些培植产品是混合型的，即把一定比例的培植细胞与植物原料混合。标签应会说明您吃的是什么。
如何生产
各公司的工艺不同，但大致步骤相似：
- 采集细胞。从活体动物、受精蛋或已建立的细胞系中取一小份细胞样本。这一步不需要宰杀动物。
- 为细胞提供养分。把细胞放入一种营养丰富的液体中，称为培养基（growth medium），为细胞增殖提供所需的糖、氨基酸、维生素、矿物质和其他因子。
- 规模化培养。细胞在生物反应器中生长。生物反应器是一种钢制容器，类似于酿酒或制药中使用的设备，温度和条件都受到控制。
- 制成产品。收获细胞后加工成最终产品，有时会加入支架或其他配料来塑造口感，再制成鸡块、肉碎或肉酱等形式。
早期的培养基常依赖从牛身上取得的胎牛血清，这既推高了成本，也引发了伦理争议。许多公司已致力于开发无血清培养基，而监管机构也会仔细审查培养基的成分。
新加坡如何监管
在新加坡，培植肉由新加坡食品局（SFA，Singapore Food Agency）监管，属于「新型食品」（novel foods），即没有安全食用历史的食品。新型食品在本地销售前，公司必须向食品局提交安全评估。评估内容通常包括产品的生产方式、使用的细胞系和原料、可能的污染物、过敏原及营养成分。
食品局已发布新型食品框架的相关指引，并在其网站上提供已获批产品的信息。批准只适用于以特定工艺生产的特定产品，因此一家公司获批并不代表其他公司也获批。规定和审批情况会不断更新，请查阅食品局网站了解最新情况。
新加坡对培植肉的重视与粮食安全密切相关。新加坡绝大部分食物依赖进口，国家的「30·30愿景」（30 by 30）目标是建立本地生产能力，满足更大比例的营养需求。包括培植肉在内的替代蛋白，是这一整体战略的一部分。
环境足迹：前景与不确定性
支持者认为，培植肉可以大幅减少畜牧业所占用的土地、水资源和温室气体排放，也不再需要屠宰动物。批评者则指出，生物反应器耗能很大，而且大规模生产目前尚不存在。
客观来说，其环境足迹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生产方式：
| 因素 | 传统肉类 | 培植肉 |
|---|---|---|
| 土地使用 | 大面积用于放牧和种植饲料作物，牛肉尤甚 | 生产设施占地小，另需土地生产培养基原料 |
| 排放 | 牛产生的甲烷，加上饲料、运输和加工 | 主要来自运行生物反应器的能源；取决于电力有多清洁 |
| 用水 | 饲料和动物需要大量用水 | 多数预测认为较低，但取决于工艺 |
| 抗生素 | 部分养殖体系会使用 | 受控的无菌条件可能减少使用需求 |
| 目前规模 | 成熟的全球产业 | 规模仍非常小，生产成本高 |
目前已发表的研究大多是基于模型的预测，而不是来自大型商业工厂的实测数据。许多研究认为，培植肉的环境足迹可能低于牛肉，尤其是使用可再生能源时；而与鸡肉或猪肉相比，差距则较小。在真实数据跟上之前，对任何一方的大胆说法都应审慎看待。
如果您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减少个人饮食的环境足迹，最可靠的做法是多吃植物性食物、减少食物浪费，并选择环境影响较低的蛋白质。我们关于少吃肉的指南是一个实用的起点。
在新加坡哪里可以尝到
首款获批的培植鸡肉在获批后不久便在新加坡一家餐厅供应。此后，培植产品陆续出现在少数餐厅和至少一家零售店，多以限量发售或品鉴菜单的形式推出。供应情况时有时无：随着公司扩大生产、进行试验或暂停销售，产品也会时上时下。
由于情况不断变化，了解目前供应情况最可靠的途径是：
- 公司公告。获得食品局批准的生产商通常会公布产品的购买或品尝地点。
- 新闻报道。本地媒体通常会报道新产品上市和品鉴活动。
- 食品局网站。网站列出已获批的新型食品，但不会列出销售地点。
- 美食与可持续发展活动。行业活动和品鉴会有时会提供培植产品。
找到之后，请查看菜单或标签，确认产品是完全培植的，还是与植物原料混合的产品；如有过敏，请询问过敏原信息。
常见问题
安全吗？在新加坡销售的产品必须先通过食品局的新型食品评估。和任何新食品一样，有过敏的人应仔细阅读标签。
是清真或犹太洁食吗？这取决于宗教权威机构的认定，以及细胞和原料的来源。在新加坡，请认准新加坡伊斯兰宗教理事会（MUIS）的认证，不要自行假定。
会便宜吗？暂时不会。生产成本仍然很高，面向消费者的价格一般是为了在品鉴规模上让人负担得起，而不是反映全部成本。
算素食吗？不算。它是由动物细胞制成的肉，尽管每一批生产都不需要宰杀动物。
培养肉的味道和一般肉类一样吗？ 培养肉本来就是同类的肌肉和脂肪组织，口感和味道设计上很接近。不过实际情况视产品而定，有些是掺入植物成分的混合产品。想知道味道，只有亲自品尝才可靠。
培养肉和植物肉有什么区别，怎么分辨？ 植物肉完全由大豆、豌豆等植物制成，培养肉则以真正的动物细胞培育而成。如果标签不够清楚，可以看成分表有没有动物细胞，以及产品是完全培养肉还是混合产品。
吃培养肉会有过敏风险吗？ 培养肉由动物细胞制成，对鸡肉或海鲜过敏的人应以同样的谨慎态度对待。培养液和添加的成分也可能有影响。请仔细看标签或询问餐厅，严重过敏者应先咨询医生。
新加坡为什么这么关注实验室培育的食物？ 新加坡大部分食物依赖进口，因此希望增加本地的营养来源。包括培养肉在内的替代蛋白质，属于国家“30 by 30”目标的一部分，而新加坡的监管框架也吸引了不少企业来此推出产品。
可以买培养肉回家自己烹煮吗？ 目前供应时断时续，产品多以限量发售、品尝菜单的形式出现，另有至少一个零售点。请留意企业公告和本地新闻了解最新销售地点，并到新加坡食品局网站查看获批产品。
培植肉仍处于早期阶段，长远会扮演什么角色尚不确定。但对好奇的食客来说，新加坡依然是全球少数几个真正能尝到培植肉、近距离看见未来食物可能样貌的地方。
官方资料： 新加坡食品局（S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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