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法典上的每一部法律，最初都是一份法案（Bill），即在生效之前必须依照一套既定程序逐步推进的立法草案。了解法案在新加坡如何成为法律，有助于新加坡居民理解国会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一过程为何需要这么长时间。本指南以中立、客观的方式逐一介绍各个阶段，从法案被提出的那一刻，到它成为法令（Act）并开始生效为止。文章着重说明程序如何运作，而不评判任何具体法律的是非优劣；至于最新且详尽的规则，你应查阅新加坡国会（Parliament of Singapore）与宪法。
什么是法案，它从何开始
法案是以法律形式撰写的立法提案。新加坡大多数法案是政府法案（Government Bills），由部长提出，并在政府法律顾问总检察署（Attorney-General’s Chambers）的协助下拟定。非部长的议员也可提出私人议员法案（Private Member’s Bill），但这类法案要少见得多。
法案通常可归为几种类型。公共法案（Public Bills）处理具有普遍公共政策意义的事务，构成立法的主体。有一类特殊的法案是财政法案（Money Bill），它处理税收或公共开支，并遵循特定规则。在大多数法案进入国会审议之前，其背后的政策通常已由相关部门制定，其间可能进行过公众或业界咨询，不过咨询属于惯例做法，而非固定的法律要求。
国会是立法机构，一份法案必须先由国会通过、再获得御准，才能成为法律。以下步骤描述的正是这段历程。
国会中的宣读与辩论
法案在国会须经过若干正式阶段，传统上称为宣读（readings）。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作用。
- 一读。法案被正式提出。这一阶段只是走程序，不进行辩论。法案的简称被宣读，并予以公布，让议员和公众得以研究其内容。
- 二读。这是主要的辩论环节。主管部长阐明法案的宗旨和大原则，议员就其利弊与总体方向进行辩论。随后就法案原则上是否应继续推进进行表决。
- 委员会阶段。二读之后，法案会被逐条详细审议，通常由全院委员会（Committee of the whole Parliament）进行。可在此对具体条款提出修正并表决。措辞正是在这一阶段得到打磨。
- 三读。经委员会阶段修正后的法案将作最后一次审议。此时的辩论通常较为简短，聚焦于法案整体，而非重新讨论大方向问题。国会随后就是否通过它进行表决。
大多数法案只需出席并参与投票的议员以简单多数通过即可。某些法案，例如修改宪法的法案，则须达到更高的、明确规定的多数。确切的表决门槛载于宪法和国会议事规则之中，具体请查阅相关规定。
何时将法案交付特选委员会
并非每一份法案都只在国会议席上受到审查。若某份法案较为复杂、技术性强，或可能通过更细致的研究而受益，国会可将其提交特选委员会（Select Committee），即由若干议员组成、专门深入审议该法案的小型小组。
特选委员会可邀请公众和利益团体提交书面意见，并举行听证会，让人们提供口头证词。之后，它会向国会汇报，有时会建议修正。与在议席上进行的普通委员会阶段相比，这一途径能进行更细致的审查，并吸纳更多公众意见。它是有选择地使用的，而非用于每一份法案；是否将某份法案提交特选委员会，由国会自行决定。
国会审议之后：审查、御准与生效
通过全部三读并非最后一步。国会已通过的法案，仍须经过若干阶段，才能作为法律运作。
大多数法案会由总统少数民族权利理事会（Presidential Council for Minority Rights）审查。这是一个常设机构，负责审阅法案，检查其中是否含有会使任何种族或宗教群体处于不利地位的条款。若理事会报告称某法案在这方面并无不利影响，该法案即可继续推进。某些类别，例如财政法案，以及总理证明涉及国防、安全或公共秩序的法案，可免于此项审查。理事会的角色是内置于立法程序中的一道保障。
随后，法案会呈交总统御准（Presidential assent）。作为一项宪制步骤，总统会签署大多数法案使其成为法律。对于宪法列明的少数事项，总统会行使特定的守护性职能，因此其确切角色可能因法案类型而异。一经御准，法案即成为国会法令（Act of Parliament）。
成为法令并不自动意味着法律已经生效。一部法令的生效，或依据法令本身所载明的日期，或依据某部长日后在政府宪报（Government Gazette）上刊登通知所指定的日期。这让政府得以为实施做好准备，因此法令通过与其产生实际效力之间可能存在一段间隔。
以下是主要阶段及各自作用的概要。
| 阶段 | 所发生的情况 |
|---|---|
| 一读 | 法案被正式提出并公布；不进行辩论 |
| 二读 | 就法案的宗旨与原则进行主要辩论；就原则进行表决 |
| 委员会阶段 | 逐条详细审议；提出修正并表决 |
| 特选委员会（若被提交） | 较小的委员会研究法案，可接受公众意见，并汇报 |
| 三读 | 对修正后的法案作最后审议；国会表决通过 |
| 总统少数民族权利理事会 | 审查大多数法案，检查是否有使任何群体处于不利地位的条款 |
| 总统御准 | 总统签署法案；它成为国会法令 |
| 生效 | 法令在载明的日期或日后指定的日期开始生效 |
附属法例与保持法律与时俱进
国会法令确立法律的主要框架，但往往无法涵盖每一个操作细节。为处理这些具体事项，法令常常授权某部长或某公共机构制定附属法例（subsidiary legislation），也称授权立法（delegated legislation）。这些是规则、条例、命令和附例，因有母法（parent Act）授权而具有法律效力。
附属法例让收费、技术标准或行政程序等细节事项得以更新，而无需每次都通过一整部新法令。它必须限于母法所授予的权力范围之内，并予以公布，供公众查阅。由于这些规则可能比其上位的法令更频繁地变动，凡依赖确切细节者，都应查阅最新版本。
综合来看，国会的宣读、委员会与特选委员会的审查、总统少数民族权利理事会、总统御准、生效以及附属法例，共同构成了法律如何制定与维护的完整图景。每一步都有明确的职能，而整体设计将审查和打磨立法的工作分散到多个机构之间。至于权威且最新的程序，新加坡国会与宪法才是应当查阅的来源。
延伸阅读
要了解立法在更大体系中所处的位置，请阅读我们关于新加坡国会如何运作以及新加坡政府如何运作的指南。至于负责解释和适用这些法律的法院，我们对新加坡法律制度的概述是一份有用的参考。
常见问题
法案通过之前，公众可以表达意见吗？ 有时可以。征询意见属于惯例，而不是法律规定，所以部委可能在起草法案前征求反馈。如果国会把法案交给专责委员会审议，公众和利益团体可以提交书面意见，也可能在听证会上口头陈述。
一项法案要多久才能成为法律？ 没有固定的时间表。有些法案很快通过国会，复杂的法案则可能先交给专责委员会研究。即使已经通过并获得总统批准，法令也可能要等部长日后订定的日期才生效，所以中间可能相隔很久。
普通公民可以提议制定新法律吗？ 不能直接提出，因为法案由部长或国会议员提交。不过公民仍可以写信给议员、向有关部委反馈，或参加公众咨询。议员可以在国会代你发言，但提议不一定会变成法案。
法案、法令和附属立法有什么区别？ 法案是还在国会审议中的法律草案；法令则是已经通过并获得批准的法案。附属立法，例如规章和命令，是依据某项法令的授权订定，用来补充细节，不必每次都另外通过新的法令。
在哪里可以读到法案或现行法律的全文？ 法案由新加坡国会公布，提交国会后通常就能阅读。现行法令和附属立法的最新文本，可以到官方立法网站“新加坡法规在线”查阅。法律会不断更新，请务必看现行有效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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