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我们都干过：满怀期待打开一张珍贵的照片，却发现它暗得不行。让人宽心的是，你常常可以修复欠曝（fix underexposure）的照片，把一个看似没救的场景找回来。更好的消息是，拍摄时养成几个习惯，就意味着你以后很少需要这么做。下面我们既讲救援，也讲预防。
欠曝到底让你付出了什么
一张欠曝的照片，无非是没接收到足够的光，导致整体或暗部太暗。当你事后去提亮它，其实是在放大相机当初捕捉到的那点少得可怜的信息。这种放大也会把噪点一并拽上来——就是潜伏在暗处的那种麻点颗粒。所以说，提亮容易，干净地提亮才是真正的挑战。
这也正是为什么最重要的一课是预防。一张在拍摄那一刻就曝光正确的照片，永远胜过一张事后救回来的照片，因为它携带着更多真实的细节，噪点也少得多。
预防：在相机里就曝对
最好的修复，发生在你按下快门之前。几个习惯就能让你的照片明亮又干净。
边拍边检查曝光
瞄一眼屏幕，更重要的是看直方图（histogram）。如果图形死死地挤在左边缘，说明你的画面太暗，暗部的细节正在流失。趁着还没走开，先调好。
使用曝光补偿
在棘手的光线下，相机常常猜错，尤其是明亮的背景会骗它把整个画面压暗。曝光补偿让你能告诉相机：在它自己的判断基础上再亮一点或暗一点。当一个场景拍出来偏暗时，就多拨一点亮度进去。
向右曝光
目标是让画面尽可能亮——亮到不至于让高光过曝，好让直方图偏向右侧。一张更亮的照片保留了更多暗部细节，事后需要提亮的幅度更小，也就意味着更少的噪点。只是要小心别裁掉高光，因为纯白的区域是找不回来的。
能拍RAW就拍RAW
RAW文件在暗部保留的可恢复信息，远比压缩文件多得多。如果你经常在昏暗条件下拍摄，RAW就是你的安全网。
救援一张欠曝的照片
当你确实需要抢救一张暗照片时，按一个谨慎的顺序来做。
- 有RAW就从RAW开始。在RAW编辑器里打开文件，那里的暗部恢复最有效、也最不伤画质。
- 温和地提亮暗部和曝光。先抬升整体曝光，再用专门的“阴影”控件把最暗的区域打开。逐步移动，看着细节一点点浮现。
- 找回被推过头的高光。提亮可能会把明亮区域推得太远。把高光往回拉，别让它们溢出裁切。
- 留意冒出来的噪点。随着暗部变亮，颗粒会浮现。这正是施加温和降噪的时机——先处理彩色噪点，再来一点点亮度平滑。
- 恢复对比与色彩。被大幅提亮的照片往往显得又平又灰。加一点对比，并检查白平衡，因为暗部可能带着偏色。
- 用满尺寸判断。导出前，在百分之百下确认暗部看起来干净、自然。
救援 对比 一次拍对
| 做法 | 细节保留 | 噪点水平 | 评判 |
|---|---|---|---|
| 相机里就曝光正确 | 高 | 低 | 永远是目标 |
| 事后提亮RAW文件 | 不错 | 适中 | 可靠的救援 |
| 提亮压缩文件 | 有限 | 高 | 应急能用 |
| 对任意文件猛提暗部 | 减少 | 高 | 少用为妙 |
| 高光已经裁切 | 亮部已丢失 | 不适用 | 无法恢复 |
常见错误
依赖救援而不是曝光
如果你习惯性地拍暗、再事后补救，那每一张照片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先把曝光做对，后期就成了打磨，而不是修补。
提亮太猛
把曝光和阴影滑块拉到最大，会翻出难看的噪点、把画面压平。逐步提亮，等画面看起来自然就停手。
忘了高光
提亮整个画面，可能会把天空和明亮的脸溢出过曝。提亮之后，永远检查你的高光，必要时把它们往回拉。
无视偏色
深暗的阴影里常常藏着一层色偏，只有提亮之后才显露出来。恢复之后，检查并校正白平衡。
跳过降噪
被救回来的暗部区域几乎总是有噪点。一次温和、拿捏得当的降噪，就是“救活”和“一团糟”之间的分水岭。
为什么有些照片比另一些更好救
不是每张暗照片对救援的反应都一样，弄懂原因能帮你摆正预期。一张只欠曝了一点点的RAW文件，暗部信息充足，提亮起来非常漂亮，看上去几乎像一开始就曝光正确一样。可要是把提亮推得远得多，你就会撞到相机所记录内容的极限，那里噪点占了上风、色彩变得斑驳。
场景类型也有影响。一张均匀偏暗、只是拍得稍暗了点的照片，能在整个画面上干净地恢复。而一个反差强烈的场景——比如一张阴影中的脸背后有一扇明亮的窗——就更棘手，因为把脸提亮，可能会把窗推成纯白。这种情况下，只对暗部做一次温和、有针对性的提亮，往往比把一切一起提亮更管用。而如果高光在拍摄时就已经过曝，那再怎么后期也救不回来，因为那里根本没有细节可供恢复。
养成正确的直觉
那些很少为欠曝发愁的摄影师，无非就是边拍边检查的人。他们瞄一眼直方图，在光线棘手时拨一下曝光补偿，并倾向于让画面拍得稍亮一点。真遇上一张暗照片，他们会请出RAW文件，克制地提亮，并管好随之而来的噪点。
你也能养成同样的直觉。先从把看直方图变成习惯开始，让一个暗场景永远不再让你措手不及。需要救援时，记住温柔而渐进，永远胜过又快又猛。带着这份耐心，你就能令人信服地修复欠曝照片，而更妙的是，随着你的曝光越来越准，你会发现自己需要这么做的次数越来越少。
相信你的直方图，曝光稍稍亮一点，让RAW做你的安全网。明亮、干净、细节丰富的照片，自会随之而来。
延伸阅读：如何读懂直方图 · RAW与JPEG的区别 · 在新加坡上手Lightr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