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种族和谐并非地理上的偶然，而是一项刻意而为、精心维护的成就，由一个社会历经数十年打造而成——在这个小小的岛屿上，众多种族、语言和信仰的人们紧密地生活在一起。无论是本地居民还是新来者，理解这份和谐是如何培育出来的，都有助于解释这个国家运作方式的方方面面，从学校、公共住房到法律和公共假日。
本指南以尊重、务实的态度概述新加坡的做法。它审视多元种族主义背后的理念、用于承认多样性的框架、保护和谐的机构与法律，以及让不同社群彼此相安无事的日常习惯。
建立在众多社群之上的社会
无论从历史还是从制度设计上看，新加坡都是一个多种族、多宗教的社会。其人民的根源可追溯到亚洲乃至更远地区的许多地方，主要信仰包括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印度教、道教和锡克教等，也包括没有宗教信仰的人。这种多样性不被视为需要设法消除的问题，而被视为国家的一项须加以尊重和保护的鲜明特征。
建国初期曾发生过令人痛心的社群紧张事件，这段记忆塑造了一个持久的国民信念：和谐不能被视为理所当然，必须主动努力去维护。由此产生了一以贯之的承诺——公平对待所有社群，不让任何单一群体在公共空间中占据主导，并坚持种族与宗教的差异绝不能成为分裂或暴力的理由。
CMIO框架与多元种族主义
新加坡组织其多样性的一个广为人知的特点是CMIO模式，它大致把本地居民人口划分为华族、马来族、印族和其他族群（Chinese、Malay、Indian、Others）。这是一种行政与政策上的简称，而非对任何人身份的完整描述，它也承认这些宽泛群体各自内部都包含极大的差异。
CMIO框架支撑着多元种族主义的原则，即每个社群在国家中都享有平等的地位。在实践中，这种理念以多种方式体现出来：
- 承认各主要语言，以英语作为共同的工作语言，同时珍视和教授母语。
- 公共假日标记不同社群的重大节日，让全国上下共享彼此的庆典。
- 注重均衡的代表性，并维护一个各种背景的公民都能平等相聚的共同空间。
其目的不是抹去差异，而是让差异保持平衡，使任何社群都不会感到被排斥，人人都在各自的身份之上共享一个共同的新加坡人身份。
维系和谐的机构与日常做法
在新加坡，和谐是通过日常机构来强化的，而不是听天由命。其中有几项值得了解。
公共住房发挥着不动声色却重要的作用。鼓励社群在组屋区内混合居住的政策，意味着不同种族和信仰的邻居比邻而居，而不是各自聚居于分隔的社区，于是跨社群的熟悉感变得寻常而非罕见。有关其运作方式的更多内容，请参阅本指南末尾的住房链接。
学校让各种背景的孩子从小就聚在一起，许多学校都会举办种族和谐日——这是一年一度的活动，学生借此了解并庆祝国家的多样性。在社区层面，由人民协会（PA）支持的基层组织举办各种把居民聚在一起的活动，而跨宗教、跨种族的信任圈则为不同社群搭建渠道，以建立互信，并在紧张局势一旦出现时冷静应对。
下表概括了和谐的一些日常基石以及各自的贡献。
| 基石 | 是什么 | 如何支持和谐 |
|---|---|---|
| 共同空间 | 共享的公共生活和共同的工作语言 | 让所有社群平等相聚 |
| 混合组屋区 | 不同社群比邻而居 | 让跨文化的熟悉感成为常态 |
| 共享的节庆与假日 | 全国性地标记重大节日 | 促进相互欣赏 |
| 种族和谐日 | 每年举办，尤其在学校 | 教导年轻一代珍视多样性 |
| 基层与跨宗教组织 | 社区及人民协会（PA）支持的网络 | 建立互信并及早化解紧张 |
法律与宪法基础
除了习俗与机构之外，和谐在法律上也受到保护，居民应对这些概括性的规定有所了解。
新加坡宪法确认平等并规定宗教自由，同时承认马来族作为新加坡原住民的特殊地位。总体做法是在实践信仰的自由与不损害共同社会和谐的责任之间取得平衡。
对于可能挑起种族或宗教群体之间敌意的言论或行为，法律态度坚决。有专门的法律保障，旨在维护宗教和谐，并对煽动社群间仇恨或伤害宗教感情的行为追究责任。始终如一的信息是：持有并实践自身信仰的自由，伴随着尊重他人信仰、不煽动仇恨的责任。由于这些法律的确切适用范围属于法律问题，任何需要具体细节的人都应查阅官方资料或咨询合格意见，而不要依赖概述。
作为居民践行和谐
对于生活在新加坡的人来说，和谐与其说是宏大的宣言，不如说更多体现在日常举止之中。几个简单的习惯就分量十足：
- 对其他社群的习俗、节庆、饮食习惯和宗教场所表示基本的尊重。
- 关注邻居的庆祝活动，在受到欢迎时，参与标记日历的各种共享节庆。
- 无论线上还是线下都要谨慎，因为嘲弄或贬低某个种族或宗教的言论可能造成真实的伤害，并触犯法律。
- 把共同空间当作真正共享的空间，为他人留出余地，而不是期望人人都遵从某一群体的规范。
初到新加坡的人常常注意到，不同社群是多么自然地共存。这份从容是刻意努力、健全机构，以及”和谐惠及每一个人”这一共识的产物。它的维系不仅靠国家，也靠普通居民日复一日地选择与和自己不同的人体谅相待、和睦共处。
本文为一般信息，旨在以尊重的态度解释新加坡的做法。它不构成法律建议，寻求任何法律确切条文的读者应查阅官方政府资料。
延伸阅读
要理解支撑这一社会结构的更广泛体系，请阅读我们关于新加坡政府如何运作以及新加坡法律体系的指南。若想更深入地了解住房政策如何鼓励社群混居，请参阅我们关于组屋种族融合政策的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