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耳朵学歌有一种特别的自由：听到一首你喜欢的曲子，然后不靠一丁点儿谱子，慢慢在乐器上把它琢磨出来。别人这么做时看着像变魔术，但它其实是一项可以学会的技能，建立在简单、可重复的步骤之上，而不是什么特殊天赋。本文把这个过程拆开来讲，从找出一首歌的调，到挑出它的旋律与和弦，并为你在新加坡家里弹的吉他、钢琴、人声或任何乐器给出实用建议。
为什么值得练凭耳朵演奏
学会凭耳朵演奏，不只是省下你四处找吉他谱（tabs）和乐谱的功夫。它加深你与音乐的连接，磨利你的记忆，让你成为一个更自信、更灵活的演奏者。一旦让耳朵领路，你就能加入即兴合奏、跟着一位歌手，或者重现你刚在电台上听到的华语流行副歌，全都不用印出来的乐谱。
它还能建立理解。当你亲自把一首歌琢磨出来，你会注意到它各个部分怎么拼合、哪些和弦反复出现、以及旋律为什么在那里升上去。那是真正的音乐知识，是挣来的而不是背来的。这项技能奖赏耐心：你的第一首歌可能要花上一阵子，但之后每一首都来得更快，因为你的耳朵越来越尖。
凭耳朵演奏不会取代读谱；两者相辅相成。但对于那无数从唱片而非纸页上学习的演奏者来说，它是最能带来解放的一项能力。
先训练你的耳朵
在啃下一整首歌之前，先把底层的技能热一热身会有帮助，而那技能，无非就是听出音与音之间的关系。你不需要绝对音感——那种能凭空说出音名的罕见能力。你需要的是相对音感，一种常见得多、也完全学得会的本事：听出一个音与另一个音是什么关系。
- 先哼再弹。把歌里的一个乐句大声唱出来。如果你能唱出来，你其实就已经会它了；你只是在乐器上把它找出来而已。
- 对准单个音。弹一个音，唱回来，再凭耳朵找出附近的音。这建立起听与弹之间最基本的连接。
- 听高与低。留意旋律什么时候拾级而上、跳跃而上，或者掉下来。方向是最先要抓住的东西。
在这上面专门下功夫，很快就会有回报，我们那篇讲音乐人听觉训练的指南，对成体系的练习讲得更深。每天练一点，胜过一周一次的长时间练习。
找出调与和弦
大多数歌都待在单一一个调里，所以找到那个大本营是真正的第一步。跟着一起弹，去搜寻那个感觉像是歇脚点的音——那个歌不断回到、并落定其上的音。那个音就是你这个调的家，而对音阶与调有所掌握，会让这场搜寻快得多，因为你会知道哪些音很可能属于其中。
一旦有了调，和弦通常来自一个小小的、可以预料的家族。区区几个和弦撑起了大多数流行歌，所以你是在一张短名单里挑，而不是漫无边际地猜。
- 找到主和弦。从建立在这个调主音上的和弦开始；歌很常在那里开始或结束。
- 试试常见的邻居。测试那几个自然属于这个调的和弦。大多数转换都会是其中之一。
- 听低音。最低的那个音往往拼出了和弦，所以跟着贝斯线走，是通往和声的一条捷径。
- 感受转换。留意和弦究竟在什么时候变化——通常在强拍上——并对上它。
这之所以如此可靠，是因为调与和弦有着深刻的关联。那张叫作五度圈的地图，甚至能预测一首歌接下来很可能转到哪个和弦，把瞎猜变成有根据的聆听。
一套按部就班的方法
把它们汇到一起，这里给出琢磨一首新歌时一套可靠的进攻顺序。
- 多听几遍。在碰乐器之前，先把这首歌完整地吸收进去。熟悉就是成功了一半。
- 找出调。照上面说的找到主音。
- 拿下旋律。一次一个乐句、慢慢地把曲调挑出来，先哼，再找到每一个音。
- 加上和弦。在下面铺进和声，测试这个调常见的那些和弦。
- 打磨并重复。循环播放难的段落，如果你的播放器允许就把音频放慢，凭耳朵校正到对上为止。
把录音放慢——许多音乐播放器都有这个功能——是琢磨各个声部时一种正当而有用的练习辅助。要记得歌曲受版权保护，所以为了自己学习、或为了一场已获授权的演出而把一首曲子琢磨出来是没问题的，而发布一段录制的翻唱则需要相应的许可。这是一般指导，非法律建议，你要发布的任何东西请自行核对授权。
凭耳朵与读谱一览
进入一首歌的两条路各有各的位置。这张对照表帮你在当下挑对工具。
| 方面 | 凭耳朵学 | 读五线谱 |
|---|---|---|
| 最适合 | 流行、华语流行、即兴合奏 | 古典、考试、精确 |
| 起步速度 | 起步较慢 | 若你读得好则更快 |
| 它培养什么 | 聆听与记忆 | 视奏与准确 |
| 灵活度 | 高，能随机应变 | 拴在印好的声部上 |
| 长期回报 | 一双尖锐、可靠的耳朵 | 通往任何写下来的音乐 |
最强的演奏者两样都做，需要精确时读谱，需要自由时凭耳朵弹。一项技能滋养着另一项。
在家体谅地练习
把歌琢磨出来意味着大量的重复，常常把同一个乐句弹了一遍又一遍，这会考验近邻的耐心。在墙薄的组屋或公寓里，请守在合理的时段，遵守市镇会与建屋局（HDB）的指引，能用耳机的地方就用耳机。把聆听音量放在适中，在这些长时间的练习里保护你的听力，并定时休息。
凭耳朵学歌是音乐人能培养的最令人满足的技能之一。它把你从纸页上解放出来，加深你的理解，把你听到的每一首歌，都变成你也许能弹的东西。从一首你烂熟于心的简单曲子开始，在最初几首里保持耐心，并相信你的耳朵每试一次都在变得更尖。用不了多久，凭耳朵把音乐琢磨出来，就会不那么像变魔术，而更像第二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