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花园（rain garden）是地面上一处浅浅的、种有植物的凹地，用来承接从屋顶、小径或车道流下的雨水，让它慢慢渗入土壤，而不是一股脑冲进排水沟。做得好，它能减轻雨水排水系统的负担，滤掉泥沙和污染物，还能为你带来一片喜湿植物茂盛生长的绿地，在我们频繁的暴雨中如鱼得水。在新加坡这样一个雨量充沛的国家，这个想法很有吸引力。但有一条规则比其他任何规则都重要，而且是一条公共卫生规则：雨水花园必须在一两天之内排干，绝不能留住积水，否则它就会变成伊蚊的滋生地。本文会告诉你如何建造一个真正排水通畅的雨水花园，而不是一个水塘。
雨水花园是什么、不是什么
从一开始就弄清楚你要做的是什么，会很有帮助。雨水花园是一处种有植物的凹地，土壤排水良好，选址用于承接径流，并被设计成能迅速把自己排空。暴雨时水会汇聚其中，在随后的几个小时内渗入地下，最多一两天内就消失不见。两场雨之间，土壤只是湿润、甚至表层发干，而生长在那里的植物，都是既能承受短暂浸泡、也能挨过干旱期的种类。
雨水花园断然不是水塘、沼泽或长久的水洼。这个区别不是风格问题，而是一处安全景观与一处骨痛热症（登革热）风险之间的差别。在新加坡温暖的气候里，伊蚊大约一周就能在死水中繁殖，所以任何积水数日的园景都是隐患。如果雨停两天后你的凹地仍然是湿的，那就是排水不够快，必须加以整改。请把这条检验标准贯穿于接下来的每一步：迅速渗干，好；留住积水，错。
雨水花园在本地适合建在哪里
雨水花园远比高层阳台更适合带院子的住宅、有一小块泥地的底层单位，以及共享或社区园圃，因为它依赖水向下渗入真正的土地。理想的位置略低于径流来向，能接住从屋顶落水管、铺装小径或车道上淌下来的水。要与房屋保持一段合理的距离，让水始终从你的墙体和地基向外流走，绝不能流向它们。
动手挖之前，先仔细看看地面的排水情况如何，因为这决定了一切。挖一个约一锹深的测试坑，灌满水，然后观察。如果它在几个小时内就排空，说明你的地面排水通畅，雨水花园行得通。如果许多小时后水还留在坑里，说明你的土壤太重、渗水太慢，在那里建雨水花园只会变成一个蚊子塘；你得先大幅改善排水，或者另选一处渗水更快的地点。在我们黏重的土壤里，这项测试不是可有可无的。任何会改变径流走向或蓄留径流的工程，都要查阅国家公园局（NParks）、公用事业局（PUB）与国家环境局（NEA）的最新指引，因为排水和防蚊的规则由这些机构制定。
建造一个排水通畅的雨水花园
一旦选好了合适、渗水快的地点，建造本身就很简单了。划出一个浅浅的、碟形的盆地，而不是一个深坑；一个宽阔、缓坡、只有十到二十厘米深的凹地能把水摊开，比狭窄的深洞渗得更快。挖好之后，改良土壤让它排水顺畅，在基底和四壁拌入大量粗砂和堆肥（compost），使水迅速向下渗透，而不是在表层积成一片。厚重、板结的泥土是这里的大敌，所以要把它充分打散。
在径流进入的地方塑出一个小小的入水口，用几块石头减缓水势，防止它冲刷出一道沟渠。同样重要的是，要建一个溢流口：在一侧边缘留一个低点，让特大暴雨时多余的水能安全地溢流到排水沟或花园较低的地方，而不是倒灌回盆地里积着。最后在土壤上铺一层粗质覆盖物（mulch），既保护表层、减少蒸发，又帮助水渗入。绝不要在基底铺塑料或任何会阻止水渗走的东西，因为把水困住正是你极力要避免的事。
植物与日常养护
要选那些既能承受短暂淹水、也能挨过干旱期的植物，因为雨水花园会在这两种状态之间摆动。既耐湿、又不惧旱天的强健植物最为合适，许多本地的莎草、灯芯草、蕨类（ferns）和耐旱的开花植物都符合条件；苗圃或园艺中心可以为你推荐适合“先湿后干”环境的品种。把最喜水的植物种在最低、最湿的中心，把较耐旱的种在较干的边缘上。要注意，有些观赏植物不可食用，其汁液可能刺激皮肤，所以处理和栽种时要戴手套，并让身份不明的植物远离幼儿和宠物。
日常养护主要就是保护那至关重要的排水，下面的表格把正确的习惯与那些会让雨水花园变成蚊患的错误做法一一对照。
| 事项 | 应该这样做 | 避免这样做 |
|---|---|---|
| 暴雨之后 | 检查它是否在一两天内排干 | 任由积水停留数日 |
| 土壤表层 | 保持疏松、有覆盖物、透气 | 任由它板结、封死 |
| 入水口与溢流口 | 让两处都不积落叶与淤泥 | 任由杂物堵住水流 |
| 蚊虫检查 | 每周查看有无积水 | 想当然地认为没事而置之不理 |
| 附近的托盘与花盆 | 每周倒空任何积存的水 | 任由容器留住死水 |
每场大暴雨过后都到户外查看你的雨水花园，尤其是在最初几周。如果它一旦留住积水超过一两天，就把它当作必须立即整改的故障，而不是一个可以将就的小毛病：拌入更多砂子加快排水、清通堵塞的溢流口，或者重新塑造盆地让它能排空。让入水口和溢流口不积落叶，时不时补充覆盖物，并顺带留意附近的托盘、水桶和花盆底盘，把任何积水作为同一套例行工作每周倒掉。
让它安全又合规
雨水花园牵涉到水、排水和你的邻居，所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责任。要确保你收集的水停留在自己的地界内，溢流引向正规的排水沟，绝不能流到邻居的地块或共享通道上。如果你在公共或市镇理事会管辖的空间里种植，动土之前要先取得相应的许可，并遵循建屋局（HDB）、市镇理事会或管理处（MCST）关于改动公共地面的规定。
最重要的是，要把防蚊当作全部要点，而不是事后才想起的补充。雨水花园之所以被建造成能迅速排干，正是为了不给伊蚊留下它们所需的死水。定期检查你的园景，一旦它停止排水就迅速处理，并及时跟进国家公园局（NParks）、公用事业局（PUB）与国家环境局（NEA）不时更新的最新指引。把它建成能自行排空的样子，并诚实地维护它，雨水花园就会回报你一片坚韧、好看的绿地，把新加坡的滂沱大雨变成一笔真正的财富。
延伸阅读
雨水花园与其他节水、养土的习惯相得益彰。可参阅我们关于热带地区的伴生种植的指南，学习如何选择彼此相配的植物；以及打造芳香花园，获取填满空间的灵感。如果潮湿的土壤困扰着你其他的花盆，我们关于如何应对烂根的指南会讲清排水的基本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