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成染料出现之前，布料上的每一种颜色都来自植物、根茎、昆虫或矿物。用植物进行天然染色至今仍是一门让人很有成就感的手艺，而且你不需要专门的工作室就能尝试。许多最适合入门的染料就在新加坡家庭的厨房里：巴刹（湿巴刹）买菜剩下的洋葱皮、做蓝花饭（nasi kerabu）和娘惹糕点（kueh）用的蝶豆花，还有牛油果核或黄姜。经典的蓝色染料靛蓝（indigo）难度稍高，但在家也完全做得到。
本文介绍如何在普通的组屋厨房里用植物染色。如果你想用合成染料套装做出鲜艳、可预期的颜色和图案，请看我们的扎染与布料染色指南。
入门需要准备什么
天然染色几乎不需要专业设备，但有些工具应该专门用于染色，之后绝不能再拿来处理食物。
- 一个专用不锈钢锅。铝锅和铁锅会与染料起反应、改变颜色。买一个便宜的不锈钢锅专门染色用。
- 夹子或木勺，只用于染色。
- 滤网和旧布，用来过滤染液。
- 橡胶手套，保护双手。
- 厨房秤，用来称布料和媒染剂的重量。
- 天然纤维布料或毛线。棉、麻、丝和羊毛最容易上天然染料。涤纶和大多数合成混纺几乎吸收不了植物色素。
- 媒染剂，下文会解释。
新布料要先用温和的洗涤剂洗一遍，去掉会阻碍上色的出厂整理剂。这一步叫做精练（scouring）。
认识媒染剂
媒染剂（mordant）是帮助染料与纤维结合的物质。没有它，很多植物颜色一洗就掉，或在阳光下很快褪色。家里最常用的媒染剂是明矾（硫酸铝钾），可以作为手工材料或腌渍用品买到。其他选择还包括用于棉布的豆浆，以及用来加深颜色的铁（常被称为「铁水」）。
不同纤维的表现不一样：
- 蛋白质纤维（丝、羊毛）单用明矾就能结合得很好。
- 纤维素纤维（棉、麻）通常需要额外一步，比如在明矾处理之前或同时进行单宁浸泡或豆浆预处理。
按照所购媒染剂的说明操作，包括相对布料重量的建议用量。在通风的厨房里进行，戴上手套，媒染剂要贴好标签并放在儿童和宠物够不到的地方，染色用过的锅具和器皿以后绝不能再用来做饭。
常见厨房及植物染料对比
以下是大多数初学者最先尝试的染料大致会有的效果。实际结果会因纤维、水质、媒染剂和染色时间而不同，请把它当作起点参考。
| 染料来源 | 常见颜色 | 是否需要媒染剂 | 难度 | 备注 |
|---|---|---|---|---|
| 洋葱皮（黄皮或红皮） | 金黄到橙色及铁锈色 | 明矾能提高色牢度，但不用也能上色 | 容易 | 最可靠的入门染料，非常容错 |
| 蝶豆花 | 蓝色，遇酸会转为紫色或粉色 | 建议用明矾 | 容易到中等 | 耐光性可能较差，对酸碱度敏感 |
| 牛油果核和果皮 | 柔和的粉色到蜜桃色 | 可选 | 容易 | 想要更深的颜色需长时间小火慢煮 |
| 黄姜 | 明亮的黄色 | 可选 | 容易 | 颜色鲜艳但见光易褪，会染黄手和台面 |
| 靛蓝 | 蓝色 | 不用媒染剂，需要还原染缸 | 中等到进阶 | 反复浸染颜色逐渐加深，接触空气后氧化显色 |
洋葱皮染色步骤
洋葱皮是最理想的第一个项目。把干燥的外层洋葱皮装进纸袋攒上几周，或者问问巴刹的摊主有没有剥下来的洋葱皮。
- 按上文方法精练并媒染布料。第一次尝试，小棉布袋、餐巾或丝巾都很合适。
- 制作染液。把洋葱皮放进染色锅，加足量的水没过，小火慢煮约一小时，直到水变成深琥珀色。关火，滤掉洋葱皮。
- 先用清水打湿布料，让染料能均匀渗透。
- 染色。把湿布放进染液里小火加热，时不时搅动，避免染色不均。保持在大滚之下。泡得越久，颜色越深。
- 冷却并漂洗。让布料在染液中自然冷却，最好放一夜，颜色会更浓郁；然后用冷水漂洗，直到水变清。
- 阴凉处晾干。阳光直射会让天然染料很快褪色。
红洋葱皮通常会染出更暖的铁锈色和棕色调。最后加入少量铁水，可以让颜色偏向橄榄绿或卡其色。
蝶豆花蓝与变色实验
蝶豆花（bunga telang）在新加坡因蓝色米饭和娘惹糕点而广为人知。染在布上会呈现柔和的蓝色，并且会随酸碱度变化，很适合做实验。
- 用热水浸泡干燥或新鲜的蝶豆花，得到蓝色染液，然后染经过媒染的丝或羊毛，它们比棉布更容易上这种颜色。
- 在一部分染液里加少许柠檬汁或醋，看着它变成紫罗兰色或粉色。
- 把丝巾的一端浸入染液，做出渐变效果。
蝶豆花的颜色可能比洋葱皮褪得快，尤其是在阳光下，所以更适合做装饰品，而不是日常衣物。
在家尝试靛蓝染
靛蓝的原理和其他植物染料不同。它不溶于普通的水，必须在一种去除氧气的特殊染缸里「还原」。布料刚从染缸里拿出来时是黄绿色的，接触空气后才变成蓝色。每浸一次、氧化一次，颜色就更深一层。
初学者通常从预还原靛蓝套装开始，里面有靛蓝、还原剂和说明书。请在户外通风的后阳台（service yard）或开着的窗边使用，仔细遵守套装的安全说明，戴上手套，并让儿童和宠物远离。绞染（shibori）技法是在染色前把布料折叠、夹紧或缝扎，用靛蓝能做出非常醒目的图案。
在组屋厨房里怎么做
- 保护台面。用旧报纸或塑料布盖住台面，因为黄姜和靛蓝都会留下污渍。
- 保持通风。煮染液时打开抽油烟机和窗户。
- 顾及邻居。煮洋葱皮气味很重。事后可以参考我们关于如何去除烹饪异味的小贴士。
- 妥善处理用过的染液。植物残渣可以当一般垃圾丢弃或拿去堆肥。少量用过的染液可以倒进水槽并用大量清水冲走；任何媒染剂或靛蓝套装，都要按照其说明处理废液。
- 雨天在室内晾干。把染好的布挂在晾衣架上，避开阳光直射。
天然染色布料的保养
天然染色的物品要用冷水和温和的中性皂手洗，在阴凉处晾干，颜色随着时间慢慢变柔和是正常的。许多染色爱好者把这种温和的褪色视为它的魅力所在。如果颜色褪得太多，只要再套染一次就好。
天然染色和其他减少浪费的习惯很搭。一旦你开始攒洋葱皮和牛油果核，或许也会喜欢用厨余再种植物，或者了解没有花园如何处理厨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