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商延迟交货、客户拖着最后一张发票不付、合伙人想退出合资项目：商业纠纷耗时、耗钱，也伤关系。在打官司之前，不妨先想想调解能否更快解决问题。对许多遇到商业纠纷的中小企业来说，通过新加坡调解中心进行调解，是一种有章可循、保密的方式，能帮助双方达成都可接受的协议，同时让结果掌握在自己手中。
本指南介绍什么情况下适合调解、新加坡调解中心（Singapore Mediation Centre，SMC）的案件通常如何进行、费用受哪些因素影响，以及如何让和解协议具有强制执行力。本文仅供一般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具体纠纷请咨询律师，并直接向 SMC 核实最新程序和收费。
新加坡调解中心的职能
SMC 是一家非营利机构，为商业和民事事务提供调解及其他争议解决服务。中心设有一支经过培训的调解员名册，其中许多是资深律师、退休法官或业内专业人士，并负责从首次申请到最终和解的整个案件管理。
在调解中，中立的调解员帮助各方沟通、理解彼此立场并探讨解决方案。调解员不判定谁对谁错，也不能强加结果，任何结果都必须由双方同意。这正是调解与诉讼或仲裁的关键区别：在法院或仲裁中，由法官或仲裁员作出有约束力的裁决。
SMC 与社区调解不同，后者处理的是个人之间的邻里和家庭类纠纷。如果您的问题是噪音投诉或与楼上邻居发生争执，请先阅读我们的利用社区调解解决纠纷指南。至于跨境商业纠纷，新加坡国际调解中心（SIMC）也是一个选择。
什么情况下适合调解
以下情况下，调解往往效果不错：
- 您希望维持合作关系。长期供应商、经销商、房东和合伙人，往往比一张有争议的发票更重要。
- 事实本身争议不大，只是双方对怎样才算公平看法不同。
- 时间和成本很重要。调解的安排和完成通常比审讯快得多。
- 需要保密。调解中的发言一般会被保密，通常不会在日后的诉讼中使用，可保护您的声誉和商业信息。
- 有灵活变通的空间。分期付款、未来订单、折扣、修改合同条款或联合公开声明，都是法院通常无法判令的结果。
以下情况则可能不太适合：您急需法院禁令；对方明显恶意行事或干脆拒绝参与；或您需要一个公开的法院判决来确立先例。如果对方是对无争议款项拒不付款的债务人，其他工具可能更合适。我们的法定索偿书与追讨债务指南介绍了其中一种途径。
许多合同已包含调解条款，要求双方在诉诸法院或仲裁前先尝试调解。请先查看您的合同。如果有此条款，跳过调解日后可能带来麻烦。
调解与其他纠纷解决方式的比较
| 方式 | 由谁决定 | 主要特点 |
|---|---|---|
| 直接协商 | 双方自己 | 若能谈成，最便宜也最快；但谈判陷入僵局时没有中立方协助 |
| 在 SMC 调解 | 双方在中立调解员协助下决定 | 自愿、保密、结果灵活；只有双方同意才能和解 |
| 仲裁 | 仲裁员 | 私密且有约束力；裁决可强制执行；通常比调解贵 |
| 法院诉讼 | 法官 | 公开、有约束力，可上诉；通常耗时最长、费用最高 |
| 小额索偿庭（Small Claims Tribunals） | 审裁官 | 适用于限额和类型范围内的较小索偿；程序较简单，无需律师 |
根据新加坡的法院规则，各方在诉讼前和诉讼期间都应考虑友好解决。法官可能会询问您是否尝试过调解，无理拒绝调解有时会影响诉讼费用的判定。因此，即使您预计最终要上法庭，真诚尝试调解也值得考虑。
SMC 的一般流程
具体步骤可能有所不同，请查看 SMC 网站了解最新程序和表格。一宗典型的商业案件大致如下：
- 提交调解申请。一方或双方共同向 SMC 提交申请，简述纠纷内容和涉及金额。如果只有一方提出申请，SMC 通常会联系另一方，邀请其参与。
- 签署调解协议。双方签署协议，订明基本规则，包括保密条款及费用分摊方式。
- 委任调解员。双方可从 SMC 名册中共同选定调解员，也可由 SMC 推荐在相关行业或纠纷类型方面有经验的人选。
- 案件准备。各方通常在调解前提交简短的案情摘要和关键文件。内容要精炼：调解员需要的是主要争议点，而不是每一封电邮。
- 调解会议。许多商业调解在一天内完成。调解员通常先召开联合会议，再与各方分别私下会谈（caucus），在保密情况下探讨方案、检验立场。
- 和解或未能和解。如果达成协议，会写成和解协议并签署。如果没有达成，您仍可自由选择其他途径，有时调解也能为日后缩小争议范围。
谁应该出席。请派真正有权拍板和解的人出席，例如董事或老板。如果在场的人还要「回去请示老板」，调解很快就会停滞。律师可以出席，而且往往有帮助，但没有律师也可以调解。
影响费用的因素
SMC 的收费通常包括立案费或行政费，以及调解费。费用一般按争议金额和会议时长计算，通常由双方分摊。收费标准会调整，申请前请查看 SMC 最新公布的收费。
其他需要预算的费用：
- 如聘请律师，律师的准备和出席费用。
- 员工搜集文件所花的时间。
- 技术性纠纷中专家（如工料测量师或会计师）的意见费用。
即便算上这些费用，调解通常也远比打官司打到审讯便宜。针对中小企业的政府计划和支持措施会不时变化，请向 SMC 或您的行业公会询问目前是否有适用于您所在行业的津贴调解计划。
让和解协议具有强制执行力
签署的和解协议是一份有约束力的合同。如果对方违约，您可以直接依据和解协议起诉，这通常比就原纠纷起诉简单。
新加坡的《调解法》（Mediation Act）还提供了另一种选择。如果调解由指定的调解服务机构管理，或由认证调解员主持，经各方同意，可向法院申请将和解协议记录为法庭命令。一旦记录在案，即可像法庭命令一样强制执行。提出这项申请有时限，因此协议一签署，就请向律师咨询。
对于国际商业和解，《新加坡调解公约》（Singapore Convention on Mediation）为在各缔约国执行经调解达成的和解协议提供了框架。如果对方在海外，请询问律师是否适用。
让和解协议真正落实的小贴士：
- 写明确切金额、期限和付款方式。
- 注明逾期未付款时的后果。
- 注明调解费用由谁承担。
- 清楚说明该协议了结纠纷所涉的全部索偿。
调解前的准备
- 搜集合同、采购订单、发票、交货记录和关键往来信函。
- 想清楚调解失败时您最现实的替代方案，包括上法庭的费用和时间。
- 在会议前定好自己的底线，但对之前没想到的方案保持开放。
调解不是示弱。对许多新加坡企业来说，这是阻止纠纷继续拖垮公司的最快方式。如果是涉及个人事务的调解，请参阅我们的离婚夫妇调解指南。
常见问题
如果对方拒绝参加调解怎么办？ 调解是自愿的，所以不能强迫对方达成和解。如果只有一方提出申请，新加坡调解中心（SMC）通常会联系另一方邀请参加。若对方拒绝，你仍可以尝试直接谈判或其他途径，不过无理拒绝调解，有时会影响诉讼中的讼费。
调解达成的和解协议有约束力吗？ 只有在双方签署和解协议之后才有，协议这时相当于一份有约束力的合约。根据《调解法》，你也可以在期限内向法庭申请把它记录为法庭命令。签署后请立刻向律师咨询。
如果调解失败会怎样？ 你仍然可以选择其他途径，例如仲裁或上法庭，而调解中所说的话一般保密，通常不会在日后被使用。有时即使调解失败，争议点也会因此缩小。开始前请先想好最佳的替代方案，包括所需的时间和费用。
应该派谁代表公司出席调解？ 请派有实际决定权的人，例如董事或老板，因为如果出席者每次都得向老板请示，调解很快就会停滞。律师可以出席，通常也有帮助，但没有律师也可以参加调解。
调解之前需要先查看合约吗？ 需要。许多合约载有调解条款，要求双方在诉诸法庭或仲裁前先尝试调解，跳过这一步日后可能会有麻烦。请先读清楚条款，再收集合约、发票和送货记录，不确定时请咨询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