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法庭剧的人都会预期，由一群普通市民组成的陪审团来裁定被告是否有罪。在新加坡，这一幕从不上演。这里的刑事案件由专业法官裁决，而非陪审团。新加坡没有陪审团审判这一事实，常令初来乍到者感到意外，也引出一个合理的问题：这套制度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又是什么取代了陪审团？
本指南说明这段历史、当时提出的官方理由，以及如今由法官主导的审判如何运作。这属于关于法律制度的一般信息，并非法律意见。有关具有约束力的规定，请参阅新加坡法规网（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上的《刑事诉讼法》（Criminal Procedure Code）及相关法例；如遇具体事项，请寻求合格的法律意见。
殖民时期的遗留
新加坡确实曾经有过陪审团审判。在英国统治下，法院沿用英格兰的做法，陪审团是刑事程序的一部分。因此，如今的情况并非一套从未有过陪审团的制度，而是一套随着时间推移刻意逐步废除陪审团的制度。
这一转变在独立前后的数十年间分阶段发生。法律没有一次性废除陪审团，而是逐步收窄其适用范围。起初，陪审团审判被限于最严重的案件，后来则被完全取消，因此到了大约1970年，新加坡已没有任何刑事案件由陪审团审理。此后，被告是否有罪一律由法官裁定。确切的立法沿革记录在刑事诉讼法例的修订当中，那才是查证日期和措辞的可靠来源。
当时提出的理由
废除陪审团在当时曾公开说明，所陈述的理由属于历史记录，而非意见。参与改革的官员和立法者，指出了当时陪审团在本地运作中的若干顾虑。
历史上提出的理由包括：
- 担心裁决可能取决于同情或被说服，而非对证据的审慎权衡。
- 认为受过法律和证据规则训练的专业法官，会更一致地适用法律。
- 重视有理有据、书面写成的判决，能确切说明法院得出结论的原因。
- 在一个幅员不大的司法管辖区内运作陪审团审判所涉的实际考量。
重要的是要中立地把这些呈现为当时提出的理由。对于陪审团审判这一原则，不同的人持有不同看法。这里的重点只是记录新加坡的制度为何如此发展，而不是主张某一种模式优于另一种。
没有陪审团的审判如何运作
新加坡以法官主导的审判取代陪审团，有时称为法官审（bench trial）。法官——在最严重的案件中则是高等法院的法官——听取证据，裁断事实和法律问题，认定被告是否有罪，并在定罪后于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量刑。
法院分为国家法院（State Courts）和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国家法院通过推事（Magistrate）和地区法官（District Judge）处理大量较轻微的案件，而最高法院辖下的高等法院（High Court）则审理最严重的案件。控方由总检察署（Attorney-General’s Chambers, AGC）负责，由其从公众利益出发决定提出何种控罪。
这一模式的一个决定性特征是有理有据的判决。由于没有陪审团只给出一个笼统的裁决，作出定罪或无罪判决的法官，通常会列明判决理由，说明证据如何评估、法律如何适用。这份书面理由是这套制度实现自我问责的核心。
取代陪审团的保障
一个常见的问题是：没有陪审团，被告靠什么来保障？答案是，无论是否有陪审团参与，多项保障都会共同发挥作用。
| 要素 | 在法官主导审判中的作用 |
|---|---|
| 无罪推定 | 在被证明有罪之前，被告被视为无罪 |
| 举证责任 | 控方必须在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证明有罪 |
| 有理有据的判决 | 法官以书面说明裁决的依据 |
| 上诉权 | 定罪和刑罚可上诉至更高级别的法院 |
| 法律代表 | 被告可由辩护律师代表 |
这些特征旨在确保裁决建立在证据和法律之上，并让认为存在错误的人有途径提出质疑。上诉权尤为重要，因为更高级别的法院可以复核事实和法律，纠正下级法院出错的裁决。
从整体看法官审与陪审团制
把法官主导制和陪审团制看作回答同一问题的两种不同方式，会有帮助：谁应当裁断刑事案件中的事实。在陪审团制中，这一责任落在一群市民组成的陪审团身上；在新加坡的制度中，它则落在一位必须说明理由的受训法官身上。每种做法都有自己的逻辑。陪审团反映社群的判断，而法官的裁决则提供一致性，以及一条可在上诉时受审视、有据可查的推理链。
新加坡的选择反映了上述历史路径及其所给出的理由。它并非唯一依靠法官的国家；世界上有若干法律制度在裁决刑事案件时不设陪审团，而是采用专业或混合的审判庭。对读者而言，关键的一点是：没有陪审团，并不意味着没有程序，而是意味着各项保障是围绕有理有据的判决和上诉来构建，而非围绕一个市民陪审团。
到哪里查阅规则
由于这涉及刑事法律和程序，权威资料是成文法本身，主要是《刑事诉讼法》，连同《宪法》和管辖法院的法例，全都可在新加坡法规网上查阅。法院判决也说明了法律在实践中如何适用。任何面对实际法律事务的人，都不应依赖本文这样的一般说明，而应直接查阅法例，或向合格律师寻求意见。
延伸阅读
了解法院只是理解新加坡制度设计的其中一环。想了解国家如何选出元首，请阅读我们的总统选举详解。至于另一部常引发疑问的法律，请参阅POFMA与网络假信息法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