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孩子第一次把牙齿咬进小伙伴的身上，或是挥手打向婆婆（Popo）时，你的心猛地一沉。这是幼年阶段最令人惊慌、最尴尬的时刻之一，还可能让你怀疑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这里有一个让人宽心的真相：在新加坡，幼儿咬人与打人（biting and hitting）极其常见，几乎总是一个会过去的阶段，很少意味着孩子性情不好，或家长教育失败。小家伙们有着大大的情绪，却只有很少的词汇，于是就用身体来表达。这份平和的指南会解释它为什么会发生、当下该如何回应，以及如何随着时间用温和的方式教会孩子一双更友善的手。
先说一句掏心窝的话。这是给家长的一般性信息，并非医疗建议，而且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如果攻击行为很极端或持续不断，请咨询你的医生。
幼儿为什么会咬人和打人
咬人和打人在大人看来触目惊心，但对幼儿而言，它们不过是能带来又快又有力效果的工具。一个还不会说“我很生气”或“我先来的”的孩子，会伸手去做他能做到的最直接的事，而一口咬下去或一把推开，能瞬间结束一场争执。这不是有预谋的残忍。那只是一个非常年幼的大脑，配上一份已经长大成人的情绪，却没有词语来承载它。
背后通常有那么几个诱因。挫败感是最大的一个，尤其是为了一件玩具或一次轮流。长牙（teething）的幼儿会咬东西来缓解牙龈酸痛，而更小的孩子可能纯粹是用嘴巴探索。不堪重负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一个过度疲惫、饥饿，或在热闹室内游乐场里被过度刺激的孩子，脾气一点就着。有些幼儿是在过于兴奋、而非难过时动手，还有些则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像试探其他一切那样试探因果关系。弄清楚孩子咬人或打人背后的诱因，是帮助它慢慢消退的第一步。
当下该怎么做
你在最初几秒钟里的回应，比事后任何说教都更要紧。请保持平静，尽管你的本能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过大的反应可能会在无意间用戏剧性和关注度“奖励”了这种行为。最重要的黄金法则是：绝不要咬回去或打回去来“让他尝尝是什么滋味”。那会吓到幼儿，教会他大人会伤害小孩，也正好示范了你想制止的那件事。
相反，请平静地一步步这样做：
- 先照顾受伤的那个孩子。把你的温暖和安慰转向被咬或被打的一方。这悄悄地表明，伤害别人赢不到你的关注。
- 蹲下来，把话说清楚、说简短。看着孩子的眼睛，坚定而友善地说：“不可以咬人。咬人会痛。”只说几个字，因为长篇的解释会从一个闹情绪的幼儿头顶飘过去。
- 把背后的感受说出来。“她拿走了小汽车，你很生气”这样的话，是在告诉孩子你懂得是什么驱使了他，这能给情绪降降温。
- 转移到安全的事情上。给爱咬的孩子递一个牙胶，或把小手引导到更温和的动作上，然后转向一项新的活动，而不是纠缠不放。
- 每一次都保持一致。一遍遍重复同样平静、乏味的回应，才是真正教会道理的方式，远胜过任何一次戏剧化的场面。
不要羞辱孩子、给他贴上“调皮”的标签，也不要开启一场长长的训话。简短、稳定、反复，才是管用的。
平和的回应方式，与该避免的做法
把温和的做法和那些往往适得其反的反应并排放在一起来看，会很有帮助。每个家庭都不一样，请挑选适合你孩子的方式。
| 情境 | 有帮助的平和回应 | 应避免的做法 |
|---|---|---|
| 孩子咬了小伙伴 | 安慰小伙伴，说“不可以咬人，会痛”，然后转移注意力 | 咬回去、大吼、长篇说教 |
| 出于挫败而打人 | 说出感受，教他用词语，引导出温柔的手 | 打回去、骂他调皮 |
| 长牙期间咬人 | 递上冰凉的牙胶或安全的咬咬玩具 | 忽视了作祟的牙龈酸痛 |
| 因兴奋而打人 | 把精力转移到蹦跳、跳舞、大动作游戏上 | 跟着笑，这会鼓励他再来一次 |
| 在家反复打人 | 保持一致，留意诱因，保持平静 | 为图清静先妥协，事后又惩罚 |
照顾孩子的每一个人之间保持一致也很重要。把你那几句简单的话告诉祖辈和帮佣（helper），好让你的孩子一整天听到的都是同一个稳定的讯息，而不是让这种行为得以延续的混乱信号。
预防下一次咬人或打人
很多功夫要下在事情发生之前——靠的是缩小那些诱因。留意你的孩子最容易失控的时候，往往是在疲惫、饥饿或不堪重负的时候，然后提前做好安排。玩伴聚会前的一顿小点心、提早一点的午睡，或是在拥挤派对上的一个安静角落，都能彻底避免那个引爆点。我们稳定的每日节奏在这里很有帮助，我们关于为幼儿建立每日作息的指南讲了可预期的规律如何抚平大大的情绪。
给孩子词语，是一场需要耐心的持久战。教他几句简单的话，让他在动用牙齿或拳头之前有别的可抓住的东西：“我的”“轮到我了”“停”或“帮帮我”。幼儿掌握的语言越多，就越不需要动手，所以一切能帮他发展语言的做法都值得。我们关于促进幼儿语言发展的指南里，有温和地培养这些词汇的方法。
好的时刻也别忘了表扬。当你的孩子懂得开口要求轮流、而不是伸手就抢，或是轻轻拍一拍、而不是动手打时，请温暖而具体地留意到：“你用了你的词语，真是太友善了。”幼儿会重复那些能赢得你开心关注的行为。通过练习来教一双温柔的手，比如一起轻轻抚摸一个毛绒玩具，能给他一件可以做的事来代替打人，这远比单纯地叫他住手要容易得多。
什么时候该寻求更多支持
对绝大多数幼儿来说，咬人和打人会随着语言和自控力的成长而消退，通常在上学之前就好了。这是一个需要平静引导的阶段，而不是一场危机。话虽如此，你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有些情况值得请专业人士给你一份安心。
如果攻击行为强烈而频繁、随着孩子长大丝毫不见缓解、孩子经常伤害自己或似乎总是怒气冲冲，或者你就是感到力不从心、身心俱疲，那么可以考虑找你的医生、儿科医生（paediatrician）或竹脚妇幼医院（KKH）聊一聊。求助是一位有爱心、有心思的家长的表现，绝不是失败，而及早的一次谈话，既能带来实用的策略，也能带来真正的心安。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一团糟的阶段里，请善待自己。一段咬人或打人的时期，并不意味着你养出了一个有攻击性的孩子，或做错了什么。它意味着你的小家伙正在你耐心的帮助下，学习如何应对那些远比他自己更庞大的情绪。稳定、温和、持之以恒，会带你们俩一起走过去。
延伸阅读
粗鲁失控的时刻常常源自同样的大情绪，所以我们关于在公共场合应对幼儿崩溃发脾气的指南和这一篇很配。既然为玩具而起的挫败感是一个常见的诱因，可以看看教幼儿学会分享；而想给孩子那些可以代替牙齿和拳头的词语，就读一读促进幼儿语言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