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为阳台或小花园招引传粉昆虫（pollinators），是家庭园艺中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之一。蜜蜂、蝴蝶、食蚜蝇以及其他昆虫会把花粉从一朵花带到另一朵花，这意味着你的辣椒会结更多果、藤蔓会长更多豆荚，整个花园也会因为生机而轻轻鸣响。你并不需要一大块地或带院子的住宅才能帮到它们。哪怕只是一段阳光充足、栏杆上摆满合适花卉的走廊，也能成为它们的补给站。本文会介绍在我们的热带气候里哪些植物能吸引传粉昆虫、如何布置小空间来欢迎它们，以及同样重要的一点——如何用一种能保护蜜蜂而不是伤害它们的方式来打理花园。
为什么小空间也需要传粉昆虫
人们很容易以为传粉昆虫只跟农场和大花园有关，但它们对阳台同样重要。只要你种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从辣椒、茄子（brinjal）到百香果（passionfruit）和黄瓜，这些植物都需要把花粉在花朵之间传递之后才能结果。没有昆虫来访，你可能会看到大量花朵凋落，却什么都没留下。把传粉昆虫请进来，同样的植物就会突然开始结果。
新加坡地处温暖、花卉繁盛的地带，我们的传粉昆虫种类相当丰富。除了蜜蜂，你还会遇到细小的无刺蜂、独居的木蜂、蝴蝶、飞蛾，以及忙碌的食蚜蝇——很多人会把它误认成黄蜂。它们大多性情温和，对你的花远比对你本人更感兴趣。一个能提供食物和一点庇护的阳台，会给这些有益的昆虫一个觅食之处，尤其是在这座野生空间比从前更少的城市里；而作为回报，你也会收获更健康、更高产的植物。
能招引蜜蜂与蝴蝶的植物
招引传粉昆虫的核心其实很简单：种一些能提供花蜜和花粉的花，并尽量让一年当中都有花在开。我们的气候让这件事很容易做到，因为这里没有真正的冬天，只要你施肥、修剪，许多植物就会持续开花。单瓣、开敞的花远比华丽的重瓣花有用，因为重瓣花多出来的花瓣往往会遮住或取代昆虫真正想要的花蜜和花粉。
适合新加坡阳光充足阳台的可靠选择，包括会开花的香草（herbs），比如罗勒（basil）、薄荷（mint）和泰国罗勒——只要你让几根茎抽花，蜜蜂就会爱上它们。波斯菊、向日葵、百日草、万寿菊、五星花（pentas）以及朴实的假马鞭草，都是既好养又慷慨的蜜源，其中五星花在本地更是众所周知的“蝴蝶磁石”。如果你想养出蝴蝶而不只是喂喂成虫，可以再加上寄主植物，比如咖喱叶（curry leaf）、青柠或芸香，供毛毛虫取食，并接受几片被啃过的叶子——那正是重点所在。让香草开花可以一举两得，同时喂饱你和蜜蜂；不过采下的叶子要清洗，而且只吃你确定可食用的部分。
设计一个对传粉昆虫友好的阳台
你如何摆放植物，和你选哪些植物同样重要。传粉昆虫靠视觉和气味来找花，所以要成片、成丛地种同一种颜色，而不是把单株零散地点缀各处；一大片同色的花，远比东一株西一株的杂乱组合更容易被飞过的蜜蜂发现。争取让花期首尾相接、贯穿全年，随时都有花开着，因为一段没有花的空窗期会把来客都赶到别处去。
在紧凑的空间里，一些小细节能带来很大不同。蜜蜂也会口渴，一个浅盘里铺上鹅卵石、让石头露出薄薄一层水面，就能给它们一个安全的饮水处而不会溺水。这里你必须小心：在新加坡，任何积水都可能滋生伊蚊，所以这个浅盘至少每一两天就要倒掉换水，绝不能让它长时间积着，并遵循国家环境局（NEA）与国家公园局（NParks）最新的防蚊指引。如果条件允许，留一个向阳、避风的角落稍微保持“野生”状态，因为许多独居蜂会在中空的茎秆或裸露的土壤里筑巢。把花盆聚拢起来，形成有层次、能避风挡雨的种植布置，抵御强烈日晒和季候风；并按照建屋局（HDB）、市镇理事会或管理处（MCST）的规定把一切固定好，别让任何东西坠落到楼下邻居身上。
不伤害蜜蜂地打理花园
欢迎传粉昆虫，意味着你要改变对付害虫的方式，因为能杀死蚜虫的药剂，同样会毫不留情地杀死蜜蜂。这是最重要、必须做对的一个习惯。杀虫剂，包括许多通用型喷雾，对蜜蜂和其他传粉昆虫都有毒；即便是所谓“天然”的产品，如果不小心喷在开着的花上，也可能伤害它们。
永远先选毒性最低的办法。用手把害虫捉掉、用水柱把它们冲走，或者把杀虫皂或印楝油（neem oil）只点涂在受害的叶片上，而不是整株淋个透。万一你确实要用任何农药，请严格按照产品标签使用，让它远离儿童、宠物以及任何你打算食用的东西，绝不要喷在开着的花上，也不要在蜜蜂活跃时施用；选在傍晚、传粉昆虫都回家之后再处理，可以降低风险。更好的做法，是打造一个几乎不需要喷药的花园——保持植株健康，招引像瓢虫和食蚜蝇这样的天敌（它们的幼虫会吃蚜虫），并容忍一点点瑕疵。下面的对照表总结了哪些选择有助于传粉昆虫，哪些会伤害它们。
| 选择 | 有助于传粉昆虫 | 伤害传粉昆虫 |
|---|---|---|
| 花的形态 | 单瓣、开敞、富含花蜜的花 | 花蜜稀少的重瓣花 |
| 种植方式 | 同色成丛、全年有花 | 单株零散、长时间无花可开 |
| 虫害防治 | 手工捉虫、水柱冲刷、点涂印楝油 | 把广谱杀虫剂喷满开着的花 |
| 喷药时机 | 傍晚、蜜蜂已离开时 | 正午、传粉昆虫正在觅食时 |
| 水源 | 每一两天倒空换水的浅盘 | 任其变臭的积水 |
让传粉昆虫一再回来
一旦蜜蜂和蝴蝶找到可靠的食物来源，它们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来，所以目标是打造一个持续给予的花园。及时摘去残花，促使植株开出更多花；勤施薄肥，让植株在我们淋洗养分的季候雨中保持茂盛；并在旧的花草衰老之前，播下新一批会开花的香草加以补充。有意识地让几株香草和蔬菜抽薹开花，而不是一见它们抽薹就立刻拔掉，这样能在你主要的几波花潮之间让花蜜不断供。
给它一点时间，然后观察谁来做客。你很快就会认出那些常客——从嗡嗡光顾你五星花的胖木蜂，到在你罗勒上忙碌的细小无刺蜂。你每添一盆会开花的植物，都在为整个街区织就一张小小的食物网络添砖加瓦，而回报会体现在你的餐盘上——收成更加饱满。先从两三种好养的蜜源植物开始，把喷雾收起来，剩下的就交给你的阳台去完成吧。
延伸阅读
一个对传粉昆虫友好的阳台，配合温和、天然的虫害防治效果最好。可参阅我们关于热带地区的伴生种植和打造芳香花园的指南，招引更多有益昆虫。如果出现蚜虫或其他害虫，我们关于应对粉蚧与介壳虫的指南会教你如何在不伤害蜜蜂的前提下处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