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间，越来越多来自中国大陆的家庭考虑在新加坡设立家族办公室（family office），以跨境管理财富。这份兴趣不难理解：新加坡拥有政治稳定、受信赖的法律体系、深厚的私人银行人才储备，以及一个熟悉的区域基地。本文对家族办公室是什么、单一家族办公室与多家族办公室有何不同，以及由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主管的税务优惠框架的大致轮廓，做一个平实、客观的概述。本文仅为一般信息，并非投资、税务或法律建议，而且规定时有更新，因此任何实际决定都应交由 MAS 及持牌专业顾问处理。
家族办公室究竟是什么
家族办公室其实就是一个管理单一家族、或一小群家族的财富与事务的私人机构。家族不再把一切都交给银行，而是设立一支专门团队，或聘请一家公司，来统筹投资、报告、传承、慈善，有时还包括家庭生活中的行政事务。其规模可以从精简的两人配置，到配备投资、法律和运营专业人员的完整办公室不等。
对来自中国大陆的家庭而言，这个概念可能会觉得陌生，因为在中国，大量财富历来是通过可信赖的亲属、公司架构或私人银行家非正式地打理，而非通过一个正式的独立实体。新加坡的家族办公室把这种安排放进一个透明、以规则为本的体系里正式化。这份正式感正是吸引力的一部分：清晰的治理、专业的监督，以及一个监管机构在国际上备受尊重的司法管辖区。
有必要说清楚家族办公室不是什么。它不是一个银行账户，不是一项签证计划，也不是取得居留权的捷径，尽管它有时被这样包装宣传。它是一种有着实实在在的实质要求和持续义务的财富管理工具，应当围绕家族资产真正的长期规划来搭建。
单一家族办公室与多家族办公室
首要的架构选择是在单一家族办公室（SFO）和多家族办公室（MFO）之间。这一区别在成本、控制权以及实体如何受监管方面都很重要。
单一家族办公室只服务一个家族。由于它管理的是本家族自己的钱，并不向外部客户提供服务，只要符合 MAS 为该豁免设定的条件，新加坡的 SFO 通常可以在不持有资本市场服务牌照的情况下运作。家族获得最大程度的控制权和隐私，但要承担搭建和运营这个办公室的全部成本。
多家族办公室则作为一门生意，服务多个互不相关的家族。由于它向第三方提供基金管理服务，MFO 一般需要获得 MAS 的发牌与监管，通常是持有资本市场服务牌照。使用 MFO 的家族共同分摊基础设施和成本，并获得一支现成的专业团队，但要放弃 SFO 所提供的一部分量身定制的控制权。
| 特点 | 单一家族办公室（SFO） | 多家族办公室（MFO） |
|---|---|---|
| 服务对象 | 仅一个家族 | 多个互不相关的家族 |
| MAS 发牌 | 通常获豁免，须符合条件 | 一般须发牌并受监管 |
| 控制权与隐私 | 最高，完全量身定制 | 共享，较为标准化 |
| 家族承担的成本 | 办公室的全部成本 | 在客户家族之间分摊 |
| 通常适合 | 规模较大、结构复杂的单一家族财富 | 想要一支交钥匙团队的家族 |
哪条路线合适，取决于资产的规模与复杂程度、家族想要多大的控制权，以及是自建还是外购的取向。没有放之四海皆准的答案，其中的取舍值得审慎的专业评估。
宏观理解 MAS 的 13O 与 13U 框架
围绕新加坡家族办公室的许多讨论，都集中在两项人们按《所得税法》条款称呼的税务优惠计划上：第 13O 条和第 13U 条。它们与 MAS 相关联地实施，是基金税务优惠计划，当一只基金符合条件并获批时，可以豁免该基金某些指定收入的新加坡税。第 13O 条历来与在新加坡设立的基金相关联，而第 13U 条则与规模较大的基金相关联，并可延伸至在新加坡境外设立的基金。你可能还会看到流传中的旧名称 13R 和 13X。
需要诚实指出的重要一点是，这些计划附带实实在在的资格条件，而且 MAS 已随时间对它们收紧和更新。相关条件涵盖诸如最低基金规模、最低本地业务开支、在新加坡聘用一定数量的投资专业人员，以及在本地进行一定比例的投资等事项。这些具体数字恰恰是那种会变动的数据，因此本文特意不引用任何门槛或金额。任何考虑提出申请的人都必须以 MAS 最新指引为准，并寻求专业意见，因为依据过时的数字可能会让申请泡汤，或日后违反某项条件。
批准并非自动。申请会经过评估，而一旦获批，基金必须每年持续符合各项条件才能保留优惠。请把这个框架当作一项严肃的、持续的承诺，而不是一次性打钩了事的事项。
把设立工作做对
在新加坡搭建一个家族办公室会同时牵涉好几个专业领域，因此家族通常会组建一支小型顾问团队，而不是依赖任何单一的服务商。主要的组成部分通常包括以下几项。
- 法律顾问，负责设计实体架构、起草治理文件并处理监管事务。
- 税务顾问，负责评估某项优惠计划是否合适，并管理中新两地的跨境税务风险。
- 持牌基金经理或 MFO，供家族不自行管理投资时选用。
- 企业服务与合规，负责在会计与企业管制局（ACRA）注册成立、持续申报、反洗钱审查和报告。
- 私人银行与托管机构，负责持有并服务这些资产。
有两项跨境现实值得中国大陆家庭格外留意。第一，把资本移出中国须遵守中国自身的外汇管理规定，这些规定不在新加坡的管辖范围内，应在源头妥善处理。第二，分散在两个国家的资产和继承人会带来传承和税务问题，仅靠一个只针对新加坡的方案是解决不了的。在边境两侧协调一致的专业意见必不可少，任何一侧偷工减料都可能代价高昂。
最重要的是，要选择持牌并受监管的正规顾问。对任何承诺保证获批、固定时间表，或把家族办公室说成取得居留权简单途径的推销者，都要保持警惕。这些都是危险信号。正当的路径要经过持牌专业人士和 MAS 自己公布的要求，它奖励的是耐心与实质，而非走捷径。
本概述为一般信息，并非投资、税务或法律建议。任何实际决定，都请向 MAS 核实最新规定与资格，并聘请能就你家族在边境两侧具体情况进行评估的持牌顾问。
延伸阅读
跨境财富很少只落在一个地方，因此探索新加坡架构的家庭往往会把我们关于中新两地资产的遗产规划的指南与本文一并阅读。至于日常银行事务方面，欢迎参阅我们关于在新加坡银行持有人民币定期存款的概述；如果你也在权衡本地的家庭与教育开支，请看永久居民及外籍学生的教育部（MOE）学费。